第三杯酒 槐hua(3/5)

sp;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抬看我。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好好反省改过自新的话，结果人给我来一句：‘你知这附近哪有好吃便宜的大排档吗？’”

“你说这人可乐吧，把人打完了立翻篇，跟没事人一样的还开始向我打听起这个来。我这行的，哪条街哪条巷没打探过，门儿清，堪称城市里的活地图。我也不是个较真的主儿，一码归一码，回到：‘就从这巷走过去第二个路，拐去顺数里第三家，有一家卖烧鹅的，价格实惠分量也足，撑不死你丫的。’”

“他听完站起，我也弓着忍着痛站起来往前走，刚到第二个路准备分扬镳，没想到没走几步就被他拽住了。”

“‘嘛？你他妈不是想反悔还要来一次吧？老今天一分钱都没偷着你的你他妈犯得着……’”

“‘跟我一起去。我怕我吃到一半你带人冲来拦我。’他想得倒是周全。”

“我被他拉去了小饭馆，索给自己也来了一份。两个人对坐着吃了起来，折腾了这么半天，早一力气都没了，谁他妈还有心思琢磨那些啊，都只顾着往嘴里东西。”

“两人吃了一阵，各自都从里找回了力气，他问我，‘你多大了？’‘二二。’‘比我小。’‘那你多大？’‘二四’。‘怎么不是二五？二百五。’……”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的，前一刻我俩还站在敌对阵营打了一架，一秒就能和平共地在一桌上边吃饭边瞎聊。不我所料，他真是一工地上的工人，专门给人搭脚手架的，今天也确实是他发工资的日，钱放袋里还没揣乎，就被我给盯上了。”

“他跟我说了些他的况，也问了我的。我从他嘴里知他16、7岁就跟人来在工地上活，三百六十五天除了雨雪才有个休息，对比起自己来这么多年了，好吃懒混日什么都没，实在是没好意思多说，只能糊地应付过去。”

“从饭馆来，我和他又在路边蹲着说了会话。我们俩年龄相仿，虽然成的环境各不相同，但时年轻人喜玩的，我们也无一例外的喜，因此还聊得来。就这样，分开的时候，相互留了QQ号。”

“你现在还在这行？”我问他。

“怎么可能，要还那行，多遇到个像他那样的，估计会被打死吧。我这人吧，底虽然也坏，但还没烂到骨里去，网吧门的那几条浪狗，全是我买饭给养活的。我就是生活在那环境里太久了，没一个让自己从那泥塘里走来的动力，就想着过一天算一天，死了一把火烧了变成灰撒了就撒了。”

“他有时了工地得空上网时若正好我也上线，便会和我聊几句。我那些负面的想法，自然是不会和他说的。他总是很忙，每次没说一两句就线了。但我却喜和他聊天的，听他在那边说自己今天扎了多少个脚手架赚了多少钱，或者是中午的时候多吃了几碗饭喝了多少瓶红……我听他说那些，就觉得他的日带着很亮很亮的光，让人脚踩着地心里很踏实。”

“几个月，我们的关系还仅限于见过一次面，打过一次架，吃过一顿饭，之后在网上偶尔聊聊的勉称得上朋友的关系。他仍然反我赚钱的手段，所以从不过问我钱的事，我也闭不谈。关系有一展，是等到半年以后了。”

“那时候正值年底，我想趁这时多几票好在过年的时候和我的那些朋友们挥霍一。你不知，那时满街上到都是人，人人兜里或多或少都揣着红票，特别好手。我和几个朋友分行动，每天车站商场地晃悠，一天来一两千没问题。”

“这钱来地太快太容易，我们偷红了，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乐极生悲，意料之中被警察给盯上了，年还没来得及过，我就在一次作案中被抓了个正着。我那几个朋友，城里有亲戚的都打电话叫人钱保人了，只剩我。”

“我家里人早就和我断绝了关系，亲戚里也找不一个肯面的，至于我的那些朋友更是个个自难保，哪还顾得上我。我最后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真的只是试试，并没抱一丝希望。没想到他听我说完，当天就带着钱过来了。”

“那年我和他一起过的年，在他工地上的那个集宿舍小棚里。小棚不过十几平，横竖摆了好几张铁架床，上两层的那。住的都是大老爷们，工地上活的，没那么多讲究，上到挂满了衣服洗脸帕，地上到都是鞋脸盆垃圾，我初次去他那时一去就吓一。他的工友大都回老家过年去了，剩的几个也是妻儿都带在边的，并没住工地上，因此偌大的一片空地里，就他一个人住那里，晚上上小号去走几步就可以直接在空地上解决，奔都不怕被人看见。”

“他了大半个午才把房间整理地净了些，晚饭直接在棚前面架个铁架，然后拿工地上没用的废料劈了当柴烧，把锅往上一放，就这么解决了。年三十晚，我俩在破烂的小棚里用掌大的电视机看节联晚会，还没看到一半，突然就停电了。寒冬腊月的，房里没有电烤炉，冷地像住冰箱里一样。我俩就在外面生火，就着火堆喝啤酒嗑瓜，然后聊天。”

“那晚，他跟我谈起了他的以前。三四岁的时候被人贩拐卖，买他的那人家是因为女方不能生育。那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记忆，知自己被人买卖了，因此，跟他的养父母一直不亲近。7岁的时候，养父母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终于怀上了，从此，他在那个家里，过地一日不如一日。15岁，终于偷偷攒够了钱，然后从镇上坐车跑了来，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城市，在路上乞讨过，也掏过垃圾箱，睡过天桥底……直到后来遇上他现在的师傅，把他带到工地上。”

我听了有慨：“这么多年了，没想过回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他被拐时才那么大，也记不得自己是哪的。不过他总说记忆里他的家乡有很多槐树，开的时候到都是槐香，母亲在那时候会槐饭吃，很香很香。”

“所以这次是准备去潍坊那边确认一吗？”我开始想起他之前跟我说的潍坊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