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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之后，李寂打开两日未理信息的手机，密密麻麻好几十条，卢媛、宋雨的问，还有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他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沙哑而定地，“妈，我们离开吧。”

赵特助跟了魏再华这些年，从来没有在魏再华脸上看见如同方才的神，似是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悔意。

还见到了瓢泼大雨中声嘶力竭的易鸣旭，这一回他看得很清晰了，易鸣旭痛苦的神，混杂着雨和泪通红的，如同一幅彩烈的油画牢牢嵌他心底。

魏再华的脸在白的灯光显得很苍白，他整个人透一大病初愈的孱弱，音也是低低的，再抬，里绪不明，“你帮我办件事。”

何止不是很好。

他跟卢媛和宋雨报平安，只是略微思索，就向卢媛提了辞职的请求。

病来势汹汹，他躺在床上两天都难以起床，好似要将过往从他血里剥离似的，他烧得糊里糊涂，往事在他的梦里编制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回放。

再次抛却一切，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第58章

亦想起魏再华卖他，他躺在床上，歇斯底里地质问魏再华为何要欺骗自己，魏再华好似没有回应。

“帮我带话给余就......”他执拗地不肯换称呼，“问他，我能让他重获自由，他愿不愿意再信我一回。”

他又梦回月朗星稀的夜，他见到坐在单杠上晃动着的少年陈谨，月皎皎，陈谨略显稚气的脸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他睁睁看着年少的自己落陈谨的网里，一一被绞杀。

卢媛很讶异，约他到公司详谈，他应允了。

李寂回去后生了一场大病。

“魏总，”赵特助低声，“刘家的人已经把陈谨接回S市了。”

等赵特助走至门，魏再华到底难掩绪，急问了一声，“余就呢？”

李寂浑浑噩噩僵在原地，原来无论多少次，他都会是一样的选择，哪怕因此将自己坠渊。

成年的李寂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年少的自己拨通求助的电话。

他摇了摇，不再细想。

母亲在他床前守着，尾的皱纹愈发刻。

“况如何？”

赵特助言又止，最终说，“不是很好，听说人放来的时候浑是血，没有意识，老魏总让人给他注了禁品，想来刘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承认那时的自己有心，但只是驻足在大雨里，看着易鸣旭徒劳挣扎和嘶吼。

可年少的李寂却摇摇笑着对他说，我不能见死不救。

赵特助打听得来的信息，远远比这寥寥几句骇人，若是陈家那位不能顺利将东西戒了，这一辈也就那样了，不足为惧，刘婵英就这么一个儿，刘家也是有有脸的人，陈谨被折磨成这样，刘家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现在对陌生号码都有一莫名的恐惧，但还是接通。

病好之后，李寂回了趟公司，正式跟卢媛请辞。

临走前，卢媛自己银行账上多了二十多万，问是不是李寂的还款，李寂知是魏再华动的手脚，想了想没有否认。

赵特助乍一听这名，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几秒后才一板一地说，“易少把他带走了，人没事。”

bsp;赵特助的到来打断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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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媛劝了许久，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执意相留。

这是他噩梦的开端，整整了八年。

赵特助看着他。

见魏再华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才轻轻带上病房门去。

赵特助愣了愣，颔首，“好的。”

他看见了年少穿着校服的自己，夕似火，他站在育室的窗前，透过窗里看见跪在地上被殴打的少年。

发了许多七八糟的梦境，最终他浑汗津津地醒来，连灵魂都好似被剥离。

魏再华眉都不皱一，只说声知了就让赵特助去。

理完收尾工作，李寂接到了手机陌生号码的来电。

他不需要回应，他此生被伤过一次，就不会再相信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