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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她是平静的，至少从去往凡界的路上一直到与那个小仙拜完堂都是心绪平和，她也以为她的心不会再有任何波澜。因为没有期待，是以不外界如何闹都与她无关。她甚至不曾想过那位小仙是何等的容貌，于她来说那些又有什么要呢，反正这世间也不会有相同的两人，她想要的，此生都不可再得，那么其他人有何所谓。

凡界嫁娶的规矩向来不比天界少，那位又是得小仙，在凡界的地位自不可同日而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九重天上的那位。梵音觉着有些痛，吵闹声持续了整整一日不肯方歇。她被吵得疲累不堪，连着走了大礼和几个仪式，虽是被摆着走过场，但还是不甚厌烦。她一直都压制着火气，也觉不能将这绪带给他人，毕竟这份焦躁隐晦的藏着她心里的悲伤，是她自己的问题。她也努力在调节自己的绪，不想让彼此见面都难堪。

梵音靠在床沿，意识有些飘远。房中并无他人，一切喧嚣远在红尘之外。她昏昏沉沉的便要睡着，这时覆住面的喜盖像是被人挑开了，她觉到前一亮。可她太累了，她并不想睁开，也不想面对一个陌生人。隐约的，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浅淡的叹息，幽幽萦绕在她耳畔。叹息声里有她听不懂的无奈，好像夹杂了太多无法辨明的绪。然后她好似被拥了一温的怀抱，隔着衣衫传来那人的温，有一缕丝丝淡淡的清香，这个味很是熟悉，仿似在哪闻过。她觉着很疼，怎么都想不起来。不知是因她的绪所染还是什么，那人轻轻拍着她的背，抚着她的墨发，以此来安抚她。

她一瞬间就清醒了，因为这个动作太过熟悉而被惊吓到。在她还是只灵时，就有人曾这么安抚过她，所以就算是闭着她都能分辨得，也因此而吓得惊慌失措，差从床沿跌落。

指骨分明的手正抓着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捞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隔着重重六界，隔着万千山，在凡界的一小镇里再次重逢，并且还是在她的婚礼上。她只觉着此生都没有这么荒唐过，像是跌了他人的梦境，可笑又可悲。她该不会是又梦梦见他了吧，这梦她从前时常，并无甚稀奇。她有些好笑的想，原来在梦中她还是想见到他，还是不能到将他剔除。既别无他法，她也认了。她挣开他的钳制，转了个又再次睡去。可这次她方睡就又被自己给吓醒了，她不可置信的转去看那个正好整以暇看着她的人，以一无奈的神等着她再次反应。

梵音没反应，她彻底震惊了。梦中的他怎么着一红喜服，且与她上的这相称，而他浅浅淡淡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诡异。她往后挪了两步，慢慢发现这似乎并非是梦。梦境不会如此的真实，不哪一次她都不曾梦到过他有这般温溺的笑容，也不哪一次他都不曾这样看过她。他总是淡漠而疏离，让人无法靠近，也让人不敢生多余的心思。她有些心伤，明明已经想要努力忘记他了，为何还是徒劳？

她忽然掩面哭了起来，这到底是谁的婚礼，而她又在哪里？

第96章 番外：无余岁可回首

“小七，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他的声音唤住了即将离开的梵音。

她脚顿住，听他：“如果我不让人拿着信去，你阿爹阿娘本不会同意将你嫁给我，唯独是我，他们怕你再受伤。”可若不是我，又怎忍将你嫁与他人，光是想想，我就会心如刀割。

她低垂着，泪如珍珠般无声砸落在地。所以她是不是应该到荣幸和喜呢，恩他的算计，让她像个傻般，任着他控？她又算什么呢，他兴时逗的玩偶，不兴时一脚踢开？还是执意要她拜无渊门他的弟呢，因为拂了他的意而让他生这一计，不甘就这么放她走了？是哪一她都不想去猜，她怕猜明白了只会更心伤。

她缓缓仰起，问：“所以你早就知我是谁了？你娶我又是为了什么？”吗？她自嘲的想了想，还有比这个更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