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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拉过圆凳坐下,下旨了。
「你们的格式相容,两边都不用重灌,很不错,」太后慈祥的表示赞赏,「互动充满默契,没半分勉强。」
喔喔喔太后在踹人了!邱天感到莫名的兴奋。
「也只有你这种等级的猪笼草可以吃掉天天,」太后拍拍阿发的肩,委以重任,「我们家天天很下饭,祝食用愉快。」
「太后,他是小白花,猪笼草是他妹啦。」邱天急忙在一旁解释。
太后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着邱天,阿发则莫名其妙的看着太后和邱天。
「孩子,说你傻你还不相信,」太后的表情是恨铁不成钢,「普通的小白花会是我和小诚的合体吗?会让你这个阅人无数的江湖老手心甘情愿认栽,做牛做马还尸骨无存吗?」
一声闷雷在邱天脑里炸开,他腿软的从圆凳上慢慢往地下滑。
太后永远是对的。因为他看的是外表印象,太后看的却是内在本质。
「怎么会……怎么会……」邱天喃喃自语,他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就算是善良版的太后,无论如何,也跟清新淡雅的小白花扯不上关系。
这对双胞胎不只表里不一,还互为表里,阿发……阿发……阿发根本不是他妈的什么小白花,那是轻薄的假像啊啊啊!他不是被花折了,他是被猪笼草吃了还帮忙烤厚片!
难怪小若贴心的提醒他要怎么照顾阿发,因为小若的心里种着真正的小白花!他怎么会没发现,阿发自始至终都静静站在原地不动声色,每次都是他自投罗网,在青旅是这样,在康定是这样,回了台北还是这样,阿发吃完还不吐骨头,他被坑的这么大,这是要找谁去哭!
扮猪吃……不对,是扮小白花吃了老子!啊!刚找到阿发时,太后要他想想小白花是开在什么东西上面,还说别只看到美好的部份,原来小白花是开在猪笼草上面,不对,小白花根本只是猪笼草的cosplay,果然诸事不宜,农民历真的要相信,呜……
仿佛人将死前的跑马灯,所有和阿发有关的记忆,全变成上万字的内心戏,夹杂大量的惊叹号和删节号,在邱天脑里不停回放。
黑店啊,阿发是间火锅黑店啊。
「你怎么了?」阿发看着满脸死色、瘫软在地上的邱天,完全在状况外,「什么是小白花跟猪笼草?」
「没事,太后……太后平时喜欢玩开心农场。」邱天拍拍尘土站起来,对阿发展开坚强的微笑。
「嗤。」太后发出诡异的讪笑声,邱天抖着瞄太后一眼,看太后在研究菜单,没有继续吐槽的意思,才拉着阿发坐下。
秋天的微风迎面吹过来,邱天眯着眼睛,看海产摊老板把鱼往砧板上一丢,一刀下去,活跳跳的鱼瞬间死透。
这就叫给我一刀痛快吧。邱天在心里自言自语,伸手摸摸脖子。反正老子都进店卖身了,管他小白花或猪笼草,是阿发就好,呜,这刀好痛。
华灯初上,海产摊开灯营业。
邱天照例为阿发夹面、剥虾壳,太后开启闲聊模式,阿发就像个害羞又热情的小粉丝,对着太后问东问西,邱天只能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阿发义无反顾的往织女星系……不,是往死亡之翼兼佛地魔奔去。
太后对阿发的兴趣,明显比对李以诚高,但大概只差两盒便当的份量,可是多了大量的亲切,就像简餐店里不用钱的辣萝卜。
「太后,你对小白……猪笼草好亲切,对小诚都没那么好。」邱天趁阿发去上厕所时,低声对太后说。
「兄弟跟家眷不同。」太后把空酒杯放到邱天面前。
「他还不肯收我做家眷,太后,你把我踹进青旅认识他,现在能不能把他踹给我?」邱天一脸悲情哀求,恭敬的帮太后斟啤酒。
「你当我是土地公吗?」太后丢个冷笋到嘴里。
「太后——看在我承欢膝下十二年的份上,踹一下吧。」邱天伸出食指装委屈的戳着太后的手臂。
「再议。」
直到满桌子的菜都快吃完了,邱天才真的开始担心,太后似乎没有踹人的意思,但他不能当着阿发的面暗示太后,不然被踹死的就是他自己,诸事不宜啊……他默默的想夹走最后一颗螺rou,「喀」一声,他的筷子和太后的在盘中相碰。
「太后请用。」邱天立刻收回筷子,在太后凌厉的目光中流冷汗赔笑。
太后优雅的夹起螺rou往嘴里丢,灌一口啤酒。
「我说,小发发,我家这傻子,你打算怎么办?」太后终于开踹了。
「啊?我……我还没想好,很挣扎,」阿发帮太后倒啤酒,看了邱天一眼,「我真的适合一个人过日子,但天天又很好玩。」
「没错,而且玩不死,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太后万分同意。
「对啊对啊,我妹也这么说。」阿发兴奋的点头。
「哈啰,我坐在这边哟,我是活人,还会动喔。」邱天挥手招呼。
那边话题快速的转到双胞胎的生活趣事,没人要理他,邱天只能继续帮太后倒酒,帮阿发夹菜。
「时间过的真快,三月在成都见面,好像才是几天前的事,」太后把再度把空酒杯放到邱天面前,感叹的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时间会不停流逝吗?」
「因为就是会流逝。」邱天回答,他知道不用想太多,反正太后削他一顿后,会自己讲答案。
「因为这样才有明天?」阿发用疑问来回答。
「唷,小发发很接近,时间流逝,是为了带领我们到新的时刻去,如何,很有禅意吧。」太后脸上充满玩弄两个傻子的表情。
「太后,求中文,求详细。」邱天习惯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太后摇头晃脑念诗。
「……」邱天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当初想折花结果被花折就算了,搞半天,折他的根本不是花。
「我终于知道天天的奇怪逻辑是从哪里学来的。」阿发一脸恍然大悟。
话题在这里转了弯,太后闲扯大陆生活的趣事,阿发听得认真,邱天却是满场跑的男仆,被太后使唤着加菜倒酒,外加到隔壁便利店买思乐冰,当他拎着思乐冰回到海产摊时,看到老板还在剁鱼,又是一阵被坑的心酸。
今天太后踹人的力道趋近于零,唉,看来阿发还要在门槛上站很久。邱天在心里叹口气。
诸事不宜的周六夜晚,空气慢慢转冷,海产摊充斥着喊拳和酒瓶清脆的碰撞声。
「差不多了,还有朋友在等我喝酒,看周三或周四再吃个饭吧。」接近十点时,太后宣布解散。
十月初吹来的夜风有点凉,邱天把手收进口袋里,目送太后离去,心里挣扎着要不要扑过去抱住太后大腿,求太后认真的再多踹阿发几脚,但他瞄了瞄太后脚上的硬底长靴,算了,到最后被踹的只有他。
「你们两个,请各人到边边上切,慢慢耍,好生耍哈。」太后过马路前,突然转身过来对他们喊了一句。
「太后在说什么?」阿发问邱天。
「不知道,好像是四川话。」邱天真的没听懂,但他知道太后做的一切都有深意。
「嗯,我累了。」阿发拉拉邱天的衣角,脸上是跟武林高手过招后的疲惫。
「真的很耗神吧,」邱天带着阿发往捷运站走,「十年前我第一次跟太后吃饭,吃完睡了三天,被吓的,她能把你相信的所有一切,全挖出来踩碎。」
「嗯,太后看事情的角度很特别,」阿发说完,突然伸出左手,放在邱天的右手口袋前,「拉手。」
邱天连忙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一把握住阿发的手,十指交握,阿发的神情平静,带点些微笑意。
邱天隐隐觉得不安,上次和阿发走这条路,结果是他弃甲逃亡,今天诸事不宜,阿发又突然这么主动,他心里一阵纠结。莫非太后真的踹了小白……猪笼草,就凭有花堪折直须折那一句?有没有这么神?
「好久没拉别人的手走路,都忘记这种感觉了。」阿发用闲聊的语气开口。
「我们可以每天都拉手。」邱天快速的自我推荐。
「呵呵,」阿发在声音里放进些温柔,「你知道为什么发烧时我会打给你吗?」
「想我?肚子饿?小若要你打?」邱天回想阿发抱着他哭的那晚。
「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真的认为我会发烧死掉,然后就看不到你了,」阿发的神情很认真,「如果没死,又烧成笨蛋,那更惨,因为看到你也不认得你。」
邱天停下脚步,看着阿发,「可是就算是那种时候,你也没有考虑跟我在一起?」
「对。」阿发回答的很快。
「发烧死掉跟我买的六碗粥,应该是前者比较有决定性才对吧?」邱天愣着一张脸,无法明白阿发的逻辑。
「不对,怕发烧死掉是我自己的脆弱情绪,很快就会过去,一点决定性都没有,如果我因为害怕失去你,就对自己的人生妥协,这样的我,你会喜欢吗?」阿发拉着邱天继续走。
「不会,」邱天叹口气,「你这点跟小诚一样,我很欣赏这种不被情绪蒙蔽的个性,因为我做不到。」阿发列出他的六大缺点里,冲动那项打了很多惊叹号,也许真的是因为他长太高。
「你有别人都没有的优点,」阿发捏了捏邱天的手,「比如说,你买那么多粥,是为了让我随时有东西吃,不管我怎么对你,你还是一股傻气对我好,不求回报,这种东西不会消散,也才有决定性,所以我说你傻,其实是夸奖你。」
「嗯,六碗粥护一生。」邱天在胸前比个手势。其实他是因为不确定阿发爱吃哪种口味,才把摊子上的六种粥全买了。
「下次你可以代替志玲姐姐去当代言人。」阿发笑着把头靠在邱天的肩上,在邱天的手臂上打了一下。
「等等!」邱天停下脚步,看着对他做出亲昵动作的阿发,四周的喧嚣渐渐萎缩,有什么纯净的东西要从阿发的笑意里头蒸发出来。
「你考虑好了?」邱天的声音在发抖。
「嗯,我……」
「啊啊啊不要讲!」邱天突然紧紧抱住阿发,激动打断阿发的话,「今天诸事不宜,场地也不好!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你在演八点档吗,现在不听,什么时候听?」阿发一脸哭笑不得。
「我回去翻农民历!」邱天拉着阿发往捷运站跑。
邱天回到住处,立刻朝着客厅墙角的农民历扑过去,快速翻了几页。
二〇一〇年十月三日,农历八月二十六日,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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