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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然给与白递了一块丝帕，示意他把泪，与白就借着接丝帕的机会握住他的手，一双极的睛被泪洗得如同琉璃般剔透，可怜兮兮地看着洛然。

洛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刚才想到的那招剑式在他面前使了一遍，剑尖凝着夜，初时看不锐气，宛若绵绵雨，可片刻之后，那绵绵雨就凝成一，瞬间便是倾盆之势，与白站立在原地不能动，只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竟有时间静止之妙。

与白先是，后来又摇，讨好：“师尊真厉害，刚才这一招，我就算练个几百年，也是练不会的。”

“我已经不是你师尊了，怎么教你？”听见与白撒，洛然心里一波动都没有，只：“你什么时候走？”

“这些话我昨天就听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无论你是不是真的那样想，但你既然敢当着我的面说，不正是代表你本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在意我吗？真正喜一个人，这混账话是绝对说不的，因为知说来会有人伤心。”洛然是真的想开了：“都到了这时候，就不要再骗我了，你本不喜我，你是因为谎话说太多，所以自己都不知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洛然直到很多年之后，都还能记得与白当时的表，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那么伤心，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但洛然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错了什么，只能说与白实在是太有心计的一个人，无论他错了什么，最后看起来都像是别人欺负了他。

洛然见他还在说谎，都有些气笑了。

“不行，我很笨的。”与白鼓起勇气，上前拉住了洛然的手，见洛然的视线凝在上面，又心虚起来，手指顺着腕去，只扯着他一衣角。“我必须要师尊教，不然就什么都学不会。”

等到剑尖从他额上移开，空气才重新动起来，与白怔怔看着一片从他的肩落，忽然意识到，洛然的修为之，当世任何人都只能望其项背。如果他和云卿不是天帝之，洛然本就不会收他们为徒。

当时正参破了一剑式，臆开阔，酣畅淋漓，连带着对与白也无无恨，慈悲了几分。于是站在原地。

“好了，别哭了。”

与白的圈红起来：“师尊还在生我的气？我昨天真的是胡说的，我那么喜你，怎么可能把你让给别人……”

“你也看了往生镜？”与白本来不想哭的，但他在洛然面前，就是忍不住泪：“那你肯定也知了，我当初没想拿你的丹，我是想找你歉的，我还准备了礼送你，但是我回去之后，哪都找不到你。我还傻乎乎的一直在那等，后来看到你把我的昙给掉了，我才知你是生我的气，离家走了，你真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后来找了你好久，找得都怔了，见谁都问，有没有见过我师尊，但是本没有人见过你……”

洛然只在与白拜师的时候受过他行如此大礼，上次与白也跪过他跟他认错，那时他坐着，与白跪在他面前，更像是撒耍赖。可此时他站在那里，却截然不同，见与白在他面前尊严尽失地跪地哭泣，只觉得震惊和难堪，忙把他拉起来：“你这是什么？”

与白的声音顿住。

与白抓着他的衣角，皓白的月光洒在他的睛里，泪珠折亮晶晶的光。

“我从往生镜里都看到了，你骗我的事难还少吗？”

“你天赋比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如果渡了天劫，肯定比我参破的更多。”

与白的视线被泪浸得模糊，他用手背抹了抹，继续哭：“我没有怪师尊的意思，我知是我得不够好，让师尊误会了，师尊是伤心，才会找别人的。允瞳就是个替罢了。我真的不怪师尊，只要师尊以后还跟我好好在一起，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与白急切地发誓：“我是真的喜你，我都这么大了，不至于连是不是喜都分不清。我一直都喜你，所以当初你和云卿在一起，我才会那么生气，只是我当时太小了，不知那就是喜……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啊，我本没有骗过你……”

洛然却不为所动，认真和他解释：“当初我离开之后，你难过，只是因为不习惯事脱离你的掌握，那本不是喜。”

“我不起来。我只想求师尊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你才能重新相信我、和我在一起？”

真的是太过震惊，他忍不住斥了一句：“你是九重天的二殿，份尊贵，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跪？赶起来！”

洛然：“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次我回来，你和云卿对我的态度都变化这么大，想了又想，只有一可能，就是天帝病恶化了，你们需要尽快拿到我的丹。所以我去找了一次天帝，结果他告诉我，两面往生镜都被偷了，之前的事，你都知了，对吗？”

第55章

与白看见他，有些局促不安，意识先要躲，四周又都是平地，无所遁形，他只好僵地站着，红的角抿着，半晌才嚅嗫：“师尊，你还生气吗？”

与白想，如果自己有朝一日达到洛然这样的修为，一定会傲得不把任何人放在里，但洛然却一架都没有，说话温声细语，还愿意为他们每天都心。无论他们脾气怎么恶劣，他都能包容。

话音未落，与白就直接双膝一弯，跪在了他面前，绝望：“我是真的喜师尊，师尊怪我其他的也就罢了，当初都是我的错，我认了，但我对你的都是真的，你怎么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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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任何一个男人，看见这样的一双睛，都不可能不心。

“这一招看懂了吗？”洛然耐心地问与白。

洛然开始有些困惑了，他本以为和与白说清楚往生镜的事，与白就应该知这一世取丹无望，不再纠缠他。可与白还是在试图挽回他，他到底图什么？真的喜他吗？他本不信，与白才是天薄凉的那类人，只喜自己，这次大概是戏太，才误以为自己动心了。

“你本不知我当时有多绝望，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想着你会躲在哪里，想着再次见到你之后，我应该怎么和你歉，把你哄回来。直到那一天，我在允瞳上闻到了你的味，才知你一直躲着我，原来是为了跟允瞳在一起。”

洛然真的是很温柔很好的人，可他却仗着洛然的好脾气，伤他这么。

“不可能了。”洛然见实在拉不起来与白，只能放任他继续跪着，迎着他希冀的目光，他刻意把话说绝，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无论你怎么，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