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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一刻，刘启定决心要找时间把王磊正式介绍给他的家人——虽然父亲刘培因为参加‘领航员’计划已经有十几年没和刘启怎么见过面，独自隐居在北京市郊的姥爷自他也‘领航员’计划后也有两年多拒绝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休息日刘启去看他的时候也不让刘启门了。

“我的确没有在家里用香氛，”王磊温和地说，他换好了拖鞋，又递了一双给他的少年，刘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呆站在玄关的地上，“你闻到什么了吗？是什么味？”

刘启用王磊给他的小鲸鱼激光钥匙开了门。王磊家是很典型的一梯两的设计，不带电梯，门是一条小走廊。右手边的房门关着，客厅里拉上了一层纱帘，衬着玻璃窗外的风雪显一昏暗的朦胧。王磊跟在他后面来，他随手带上了门，站在刘启后，回将那把两人共用的黑伞挂在刘启后的伞架上。

沙沙声。一阵风夹杂着零星的白雪伞底，刘启抓住了王磊握着伞柄的手，后者察觉他的动作，不由得侧看了刘启一。

之过急的话，没准他就跑了。

“别怕，那以后也是你的家。”

龙的哗哗地里，刘启盯着自己被冲刷的手腕，脸上不自觉地带了一抹满足而骄傲的笑容，完全不记得自己这

风雪中刘启的声音并不清楚，但他话音里些微的张让王磊的角翘起了一个温的弧度。他用另一只手扶着伞，被刘启握着的左手安抚地拍了拍少年的手背，又像嫌他手太冰似的轻轻在上面打了一，把他的手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刘启的手指在他的手里电似的动了动。“答非所问。”他低声嘀咕，转开脸面对着伞外肆刮的大雪，然而王磊看到他衣领上的耳朵从耳廓开始染了一圈绯红，它向里蔓延，直到外围最后变成红。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耳朵不经逗？王磊的心里像是蓦然变得柔了起来。他注视着青年的侧脸，心里摇摆了好几次想真的问问刘启这句话，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将亲昵的意化成一声微笑的气音。

“怎么了？”刘启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愿意接纳一个人你的家，本就是最为直白和烈的告白方式。

他看见王磊微笑的睛。

“哎呀，”刘启也笑了，“我说不好，”他走上前，与恋人靠着肩膀，“但是，是……很像家的觉。”

刘启短暂地思索了一秒，“就像时间在这里停止了。”他说。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在家里用香氛。”

“喜吗？”刘启听见他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听起来就像人在白雪还没化尽的时候看到枝绽放第一朵桃，神里透的一柔的欣悦，又像在站台上待上几个小时、看着火车承载旅客来往于城市之间的某一瞬间，心所生的无法说清或明的动。在这个几乎一切都由AI主导控制的钢铁城市里，逻辑、分析与程序预判占领着绝对上风，温柔的神、与骨朵的浅粉与泥森林相比是如此不协调，但王磊的家里藏着一厚重而绵的气息，对刘启来说它是如此熟悉，却不属于这个时代，就好像是十几年前的王磊把玉渊潭[6]的日封了瓶里，寄到遥远的二零三六年，等待三十九岁的自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