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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极第一时间听到了门前传来的动静，分明很想朝他走过来，又仿佛怕他并不愿意看见自己，迟疑着没敢动弹。

梦餍足，戍从午睡到夜半，直到被耳边响起的炸雷声给惊醒了。

他试探着伸手，接过了戍握着的伞柄，默默地替他撑在上方。

那就是总有一天，云极必须亲对他讲一百个喜他的理由，再一遍一遍地告诉他

这个人永远都学不会说甜言语，每次认错的方式都那么笨拙。

门在外，形影单只，总得自己多留个心。戍刻意放慢了步伐，留神着周围的动静。

大约云极也觉得上次被关在门外的场面太过尴尬，不知接来该怎么和他相为好，于是不再面，改成了偷偷隐在暗中尾随。

到家以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扑倒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小修士带着的哭腔用力踢了他一脚：“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为什么还不走？”

嘴上说着考虑，其实在他心中，已经把要的事全打算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戍哭够了，总算从地上爬起来，居临的望着他：“我要考虑考虑。”

戍恶狠狠地抬看他，却在看清了那双睛的时候怔在了原地。

云极一动不动任他踢打，甚至垂着不敢看他，低低：“对不起。”

月光把孤零零的影拉得老，他一边走一边无打采地踹着地上的石，盘算着可以去哪里再消磨些索然无味的时光。

归途迢迢，不周山与北荒的边界隔着很远的距离。戍不急着赶路，一味走走停停拖延时日，足足耗费了月余的功夫，方才折返回了安逸的小山村之中。

颜怀舟假装没有听懂他的拒绝，不由分说拢住钟凌的指尖，把他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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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鼎沸的人声来得快散得也快，戍从不周山上来，依然是独自一个。

钟凌被他成功带偏了话题，警惕地往旁边躲了躲，半是愠怒半是羞恼地打断了他的话：“还是正午，你从哪里看天不早的？”

云极被他哭的手足无措，磕磕：“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行吗？”

云极走了吗，还是仍然守在他的附近，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戍向云极站着的方向迈了几步，云极才终于迎了上来。

“云极，承认我不仅仅是苏妙妙的替代品，承认你对我也有过真心，就那么难吗？”

他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戍的回答，但戍才不肯那么快就给这个答复。

在把门推开的时候，他了很多设想。诸如天气恶劣，已近四更，没有人可以不眠不休，只为了时刻能够知晓他的动静。云极如果脑袋没有，早该回到妖界里去休息了。

戍满腹委屈泪来，脆蹲在地上，痛痛快快哭了声。

但，不是这样。

萦绕在脑海里的疑问不断翻叫嚣，即使懂得这么是错的，戍还是不由自主翻床，撑起一把油纸伞，轻手轻脚地了门。

一向孤的大妖此刻把自己整个缩成一团，努力不想让他发现的样，真是既可怜，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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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的脚步变得轻快了不少，过了一会儿，又开开心心地哼起歌来。

云极的瞳孔竟不再是碧绿的了，而是与他一般无二的琥珀。

不过转了个弯的功夫，戍突然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着他。可他狐疑地回了好几次，并没有望见半条人影。

目，悄咪咪地挨近了钟凌的肩膀：“阿凌，你看天不早，我们是不是也该……”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在背后不远的一棵大树侧旁，看到了半边在外面的衣摆。

戍凝望着那个倾盆大雨中漉漉的影，鼻一酸，还没开说话，心就先了一半。

云极撑着伞，慌地跟他一同蹲，腾一只手帮他泪：“不难…不难的。”

他很想知，云极现在在哪里。

他一面哭，一面齿不清地嘟囔：“谁要原谅你？谁知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云极，你不是从来都没有喜过我吗，还整天跟着我什么？”

窗外的暴雨来得又凶又急，狰狞的闪电接连从空中劈落，仿佛要把天幕都撕扯一个窟窿。戍坐起来睛，忽然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

会在衣摆上绣着饕餮的修士实在不多，未免也太好认了。戍不自禁地弯起嘴角，断定那个躲起来的人正是云极，心竟奇异地好上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