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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钟翊结束应酬，让司机开回金亚湾。司机为难地看向方洲，方洲摇摇，示意他照就行。

结果都是假的。

”，“如果他真的相信你，又怎么会一直骗你”……

他又一次被骗了。他克服重重障碍，满心喜地以为他终于可以拥有真正的家，捧着礼走到门，推开大门，稽的小丑弹来将他击中，梦又碎了。

“请不要告诉钟先生，谢谢。打扰您了。”舒辞在结尾恳求。

方洲只知钟翊和舒辞分开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三月十三日晚上他去酒吧接钟翊，送他回家，钟翊让他先在楼等着。二十分钟后钟翊来了，双手沾着血，表可怕得像经历了一场大灾难。之后钟翊一直住在酒店，只字不提舒辞。他变回方洲刚认识他时的样，埋工作，沉默寡言，像没有的冰冷的机，用酒和烟作燃料，零件偷偷生锈。

“医院？”方洲很是惊讶，“他去医院什么？”

今晚钟翊可能喝多了，在说醉话。方洲扭瞥了一，看见他沉默地望着窗外，神落寞，看上去脆弱得碰一就会垮掉碎掉。

舒辞贴住他的时候，他又觉得恶心了。这副被他弟弟亲过、抱过、过，以很正式的关系，以两相悦的名义。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和手。他对舒辞骂很难听的话，对他拳打脚踢，恨不得他立刻去死，无法再装纯装可怜，无法再继续欺骗他，假装很他，假装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在十二之前回到家里，舒辞已经睡了。他想把他叫醒，把他和楚彦廷的视频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看看舒辞这个小骗还能编什么样的借，他才好顺势羞辱他一番，撕开他虚伪的面。但钟翊狠不心，他不想变得那么坏。

钟翊想和舒辞好好谈谈的，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但舒辞的沉默、颤抖、泪、歉，在酒的化，伴着楚彦廷的最后一句挑衅，让钟翊终于彻底失去了理智。

钟翊顿时失去理智，像条发狂的丧家犬转朝楚彦廷冲过去。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拧断了楚彦廷的左手。他踩着满地狼藉落荒而逃，玄关柜上有两张幸存的合照，一张是楚彦廷一家三，另一张有他和谭伊宁，日期是十五年前的儿童节。

楚彦廷总是抢先一步，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钟翊想要的。比他先拥有完整的家，先受父，先被舒辞喜。而钟翊自己一一摸索着去争取，到来什么也抓不到。楚彦廷的两个月从第一天开始就和舒辞意，钟翊的第三个月，舒辞还在唯唯诺诺看他脸行事。

谭伊宁离开A市前对钟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疯了，没救了”。

“不清楚，他着罩，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认错了。我急着带我女儿去挂，就没多想，本来以为钟总知。”司机叹了气，“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要给他过生日，怎么突然就……”

钟翊不想对舒辞发脾气的。他一个人喝了很多酒，想把自己醉，醒来以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记得，兴兴地陪舒辞过完生日，就当他是真的从没去过乐谷。就算舒辞十句有九句都在骗人，但可能真的从来没有人为他庆祝过生日。

方洲跟他要了烟咬在嘴里，倚着路灯抬望天。昨天晚上他收到了舒辞的邮件。舒辞在正文里说，他整理了新的手册，可以给新的家政用。附件里的文档，格式排版同方洲最初让舒辞熟读的那本注意事项一模一样，容增添了很多细节，修正或更新了钟翊的喜恶，还注明了公寓里各样品的存放位置，并附有手绘的简图。

钟翊确实疯了。三十多岁了还愚蠢至极地被自以为的蒙蔽双，一次又一次相信舒辞漏百的借，不起疑心不追究，觉得舒辞永远纯真善良。舒辞可以有顾虑，可以偶尔退缩，可以不够主动，但剩的百分之九十五一定都是百分之百的真心，可以心无旁骛地钟翊。钟翊甚至想和他过一辈，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量手指尺寸，订对戒打算在生日那天给他上，如果舒辞想要更可靠的证明，他可以带他去国外登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