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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梦悠缓缓直起，他的侧游移着黯淡的颗粒，在虚空之中划序的、扭曲的弧光。这些黯淡的光芒其实是成千上万的暗质，它们漂浮在虚宇宙中，似乎天然和海梦悠存在共鸣。

有时候，他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和虚宇宙中那些粒的区别，甚至有错觉，既然整个宇宙都由快构成，那他是不是也属于快的一分？

目光再度落回这些灰烬之上，海梦悠有直，这些碎屑，就是当初的记忆晶。

只剩骷髅的手在虚空中柔缓地伸展，随着他的动作，颤动的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填补上血、覆盖上肤，又重新形成了他的手。

“这是什么？”

海梦悠趴在冰雪一般的粒上，双肩不住颤抖。

它是陪伴海梦悠最久的一个黑，在漫的、近乎百亿年的历程中，通过黑辐，一颗微粒一颗微粒地蒸发自己的能量。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海梦悠的指尖缓缓伸开，像秋楚曾经过的那样，五指舒展。

它一直通向最后的黑的位置。

“……你又在嘛……”

不知过去了多久，整个宇宙只剩最后的黑。

人难受的时候，会不直觉地逃避、遮掩痛苦的回忆，他关闭试听，尽力放空自己，周围时间和空间的颤动却被无限放大，那些粒就像在他耳边低诉、。

江的声音温和低沉：“……即使到宇宙都毁灭的时候，我们的记录晶还在黑里，它会活得比星星久，比黑久，一直一直，到最后的尽。”

接着，他注意到了另一个异样之。

从此之后，宇宙将彻底失去意义，变成一个大的、冰冷的、再无生气的坟场。这是万事万的命运，也是所有文明、所有生命的终，更是无可反抗的“命运”。

它带来的回忆是那么真切，好像江亦愁真的同他一起，越过了一切时间空间，抵达了最后的尽。

它离终越来越近，像一个即将崩溃的虚影，四周辐着孱弱的、蚊虫般的光芒。

“托斯卡纳黑快要到了。”答话的是江亦愁的声音，“……宇宙终结的时候，所有的恒星会一颗接一颗的熄灭，星云会一黯淡，最后整个宇宙只剩寒冷、黑暗的黑，缓缓地释放最后的能量。”

——原来如此。

纤白皙的指尖自上而，仿佛被无形的风沙剥离、脱落，森白的、可怕的骨骼。

遥远的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海梦悠惊诧般睁开睛。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这将是虚宇宙最后一次被亮。

他忽然坐起了起来，这段话唤起了他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

它是为了隐藏虚宇宙真正的秘密。

些缕暗质构成线段状的丝绒，萦萦绕绕往宇宙飘去。

海梦悠怔怔盯了好几秒，这才接受了这个极有冲击的事实……他的，竟然忽然间恢复了！

他的旁，冷光忽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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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光芒托着些黑碎屑，轻轻落，海梦悠慌忙摊开掌心，将这些碎屑接住。

他的手掌冷白、平，掌心带着细腻的掌纹。

——如果这晶能留些残骸就好了，哪怕是灰烬也好。

曾经，他和江亦愁在分形时空中穿梭，雕刻冷星。途中经过了托斯卡纳黑，江录制了一段影像刻录在晶里，将它投黑，想让它永恒不朽，通过黑，一直保存到宇宙的尽。

而后，在猛烈的爆炸中，最大的黑彻底崩溃，奏响了最终的响曲。

世界消失了，宇宙也灭亡了，这颗记录了过去时光的晶，在最后一个黑散失、所有的信息和能量的时候，才被真正启封。

这场浩大的毁灭，仿佛是针对他个人的浩劫，更是无止境的折磨与凌迟，不过这折磨，是以亿年为单位。

第68章 上帝 “我们，是自己的上帝。”……

暗质，是在回应他的心愿。

海梦悠的躯变得愈发涣散，就像是一片绚彩的宝珠，或是微粒。

bsp; 宇宙真正成为了快的乐园。

火般的光芒黯淡去的那一刻，支撑着海梦悠的最后一丝意志也彻底崩碎。

海梦悠恍然醒悟，难怪快一直用暴躁的、不讲理的形象来迷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