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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迟野说，“或许方式不对，但不是罪过。”

夏允风这些年画山画，很少画人。时至今日，除了迟野，他仍然很难与别人建立完全的信任关系，他知自己的缺陷，却不肯改变，他不需要亲人、朋友，他的世界有迟野就够了。

手机放在桌上，画室里很安静，夏允风系着围裙画画。

他朝迟野贴近了些，靠在哥哥肩膀上，他手指，喊：“小迟。”

迟野弹他白净的脑门：“瞎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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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半，没带什么东西，你……”夏允风顿了顿，“在家等着吧。”

“你几的飞机？东西带的多不多，妈妈去机场接你。”

“不兴？”

话是这么说，凌娟不可能不来接机。

迟野摸摸他的睛：“老迟走的早，给我们大家都留了很多遗憾，我也没能让他享到福，每次想起来都会觉得亏欠。我们大了，父母也老了，我不想你像我一样后悔。”

回家路上夏允风始终没怎么说话，坐在后座手撑着看着窗外，睛也不怎么眨，不知在发什么呆。

凌娟今天看着很神，琼州天气温和，她碎裙着米风衣，发也扎起来，很有几分当年的样。

年前最后一天工作日，工作室很早就班了，夏允风没走，他得掐着去接迟野，然后俩人一去机场。

迟野说这些时很温柔，劝着哄着，慢慢地讲理。

他戳戳夏允风的：“想什么呢。”

夏允风固执地重复：“小迟。”

夏允风还是那句话：“没有。”

电视台在回放以前的小品，迟野看了会儿，电视里闹闹的，外气氛冷冷淡淡。

凌娟笑着说，人回来就行了，怎么还带东西。

夏允风最终被说动了，答应了去凌娟那吃年夜饭的事儿。

很奇怪的是，明明过去这么多年，他和夏允风都大了，凌娟也老了很多，这一刻还是让他觉得熟悉，好像那年，他们从北城回来，凌娟喜喜的迎接，载他们回家吃顿寻常晚饭。

凌娟把电视机打开让他们坐，自己去饭。

夏允风什么也没想，只是脑袋里不停回放十年前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场景。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迟野，那晚迟野抱着他，很轻地吻他的耳朵，对他说：“你以为自己只有我，其实从你走那座大山的开始，就已经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了。”

从北城离开之前，迟野买了年货带着，凌娟想帮他提，迟野拒绝了。

迟建国走了之后，这一家再没过过一个好年。

夏允风很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半晌，他翻了个，这次迟野让他转了过来。

凌娟被挂电话都成了习惯，接通时的惊喜快从听筒里溢来了：“小风，是妈妈。”

直到她走近，近乡更怯般拘谨的笑，迟野顿时觉得很心酸。

迟野回：过年么。

迟野推着行李箱和买的年货从接机走来的时候，一就看到了凌娟。

手机在桌上响了起来，夏允风看了一，拿起来接了。

凌娟几次想和他搭话，得到的回应寥寥几字，后来也不再说了。

画上是人的侧影，很模糊，从廓上看那是个女人。

他们没回九号巷，去了凌娟后来新买的房。

夏允风放画笔：“嗯。”

对于这里迟野和夏允风都很陌生，家里净整洁，因此更显得空寂。

“庄天麒是你第一个朋友，你们互相送过礼，一起完成过文艺汇演。张阿姨是邻居，你会主动开找她借东西，她很乐意帮你。还有工作室的伙伴，你会和她们开玩笑，没有负担的使唤余淼，和大家一起笑姜意。”

“小风，你从很早之前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夏允风抱着胳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