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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太的《帝范》，共十二篇，也写好了。她说过，“他的言行将被后世君王学习。”他总得留更多的东西，不负后世君王的期待。虽然一天不如一天，可有徐惠陪着，伺候笔墨，红袖添香，他也写得舒心。只可恨魏征那个老东西，他也留那么多谏奏，竟比皇帝还想青史留名。

他这才放心了。他不能再让他喜的女死在自己前。否则，他便不要再动什么真心。

好在御医说不碍事。她又没住在石室里，年纪又轻，还不至于。何况她还真是个有肚量的，贬黜守陵，还能心平气和，借着读《女则》修养。

无从追问了。皇后也已经在昭陵，等了自己十多年了。而她那一薄薄的棺椁，也在昭陵往东的百里，寻了个不起的地方迁葬。没办法，她只是个女。就这，还是他执意要这么。

他在某一刻，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喜徐惠。她有几分像皇后，又有几分像她。

贞观十年八月。孙皇后崩逝于立政殿。十一月，葬于昭陵。年仅三十六岁。

徐惠从昭陵回后就病了一场。他比谁都张，传了御医给她诊脉。众人都羡慕徐惠得，但只有他自己知缘故。

但她也实在力不从心了，不去追究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叮嘱二郎……

他反而夜里梦到她几次。她那么温顺，那么心，甚至，那么可……就这么没了。其实她若活着，也危害不到自己什么。一个恭顺谦卑的女，能比敌人的铁骑，朝野的祸心更可怕么？但自己，为什么当时也同意赐死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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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一读，其中历史典故无一错漏，夹注评述明白练达，满是对皇后的敬意，又满是过人的才华。他不得不让这个女上前回话。

他后来也不那么节俭了。各地有什么新的纱织贡缎，他都大方的赏赐。染织和裁剪都极尽繁琐，耗费人工就费呗，不然百姓工匠闲着嘛。妃嫔们都老老实实在后呆着，得不到他的心，还不到这些东西么。

果然，她什么都知。

很快，他就不想她了。而是放手去，缔造大唐。

他皇帝二十多年了，她也死了二十多年了。他为什么，对她记得还是那么清楚？可能是他边总是要有女服侍的，一批一批的年轻女，换来换去，谁也没她的好。

而她的离去，却能让她最完的留。

她的死，的确让他伤心过。他曾一度念着她，也暗自后悔。

他越来越喜徐惠。她不算最，可是生得那般清丽温婉，看着就舒服。诗词歌赋不在话，笔成文，文采风。与她说话更是如沐风。更难得的是，她虽然也官家，但服侍起自己来，却也那般周到贴。

有一个女却手捧厚厚的卷册而来，令他大吃一惊。她侍奉梓一年多，却为孙皇后所著的《女则》加了厚厚的注解，而且全凭记忆。

很多年过去了，立政殿仍然保留着孙皇后离去时的样。李世民偶尔会来这里坐坐，他想念无垢。想与她说话，甚至想伸双臂来拥抱她。

明君，他实至名归。突厥灰飞烟灭，四方蛮夷臣服，泱泱□□上。百姓安居乐业，天一片繁荣。名臣云集，人才济济，政治清明，法度公正。她提到过，“他的功业将彪炳千秋。”而自己就真的这么到了

她死后，他令不再让女值夜，全改成侍，那句“守夜多年，寒气侵，再难补回”，曾经令他的心都碎了。

徐惠在昭陵一年多，那是气极重的地儿，会不会也有伤呢。若真如此，他难也这般相克自己所喜的女人吗？

她的后，远远不像她那么简单。她只留给了陛消失的，心里的痛。而她，琐琐碎碎，儿女儿，兄弟侄，亲信老臣，都要念叨一遍。

三年前，他终于撤掉了侍奉在昭陵游殿的一众人。当年他不顾群臣反对，执意旨，让人们如侍奉活人一般，在此侍奉饮起居，就好像皇后仍然在世。

幸好，想说的都已说完，除了一直压在的那件事，那个人。

守陵人们伏地跪谢了许久，实在是天恩浩。都是妙龄女，谁愿就这样孤苦地守在陵寝，只与松柏为邻。

此生还从没见过。

徐惠也放心了。她如今拜了婕妤，得盛，又在甘殿里执事，能日夜侍奉在陛边。

但她似乎是他的箍咒一般，什么彪炳史册，垂范后世。他为了这几句话，也更要个英明神武的皇帝。

渐渐地，他才知她的死，必然。自己是个什么人，自己还不知吗？

“此等文采，待在此可惜了，到朕的边个女官吧。”

过去的事，许久不再提了。自她走了，他就真的不再惊梦。该封的封，该续后的续后，该祭奠的，都跟着李唐宗室的陵寝祭奠，从没断过。

她也说过。“唐装，也是他留给后世的一项功绩。那就让她们尽的穿吧。反正魏征死了，国家富裕，谁还敢他。”

她突然想到她那一次领了她赐的毒药，还叮嘱自己“接连生育，于凤无益。气疾更要多多保养”。而去年生完了新城公主，她就几乎不了床。

“你叫什么？

“徐惠。”

第90章 番外（2） 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