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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太上皇和太后自幼养育的儿。太上皇多年严父，又曾决定弃他而保了兄。陛心中对太上皇有，有惧，有悔，才会纠缠在恐惧和自责的梦中。若太上皇曾有过真正的赞与认同，他便无需那般费力。这不是说陛建立了多少功劳，您给他多少封赏，而是父亲对儿发自心的骄傲和保全，不为别的。

还有，还有……婢恳请太上皇能够把太极还给陛！就算如刚才太上皇所言，儿已死，您的前只有皇帝。那不如让陛御位正殿，再无掣肘，个好皇帝，也算太上皇对天和江山的期待实现于此吧……”

太上皇此刻已是老泪纵横，但他却并无怒火，只是有些不敢想象。“你……你怎么敢如此对老夫说话，你便这般维护着他吗……”

“太上皇！其实，太上皇心中早就允诺。不然，婢哪能在此与太上皇说了这许多话。婢如此僭越，太上皇也没有赐罪来。可见太上皇是多么仁善，连一个女都不愿伤害，又何必与儿别着，各自伤心。”

“我真是老了。这些日，竟然也没有一个人能让我说这些话。看来，我也是被孤独打败了。被孤独打败了……”太上皇无言以对，竟然冒这一句，还反复说了几遍。

我叩首拜。“太上皇若愿帮助陛，又不嫌婢笨的话，婢此生愿一直服侍着您！虽然不敢比拟陛的儿女一般孝敬，但定会细心侍奉，再无不妥的。”

太上皇看着我，无奈的摇着，“你这丫，心怎么这么实诚？这是你能胡言说的事么。可你倒这么痴心，凭空让老夫伤心一场。算了，二郎，他真有这个福气。有那么多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可见他也是值得的。”

“你起来吧，扶我回去。”

“父皇……”话至此，陛突然从殿门外面来。这里昏暗的灯火，照着陛分明印着泪痕的脸庞。他显然一直都再听着我与太上皇的谈话，而且过泪。

我连忙向陛行礼，随着陛一跪在太上皇面前。“父皇，儿臣让您伤心了。这万万不是儿臣的意思。父皇恕罪……”

“我知，但她说得都对。”太上皇见到陛，有些惊异，他缓缓地说，脸上也渐渐收起了冷漠与责怪。

“父皇，儿臣在外面都听到了。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儿臣过去对父皇有过不解，有过怨怪，但这都是作为儿，知父亲竟然放弃了自己……实在是心碎难安。母亲曾因着次的份，就放弃了儿臣的前途，儿臣好容易受父亲的教诲得已成，却又被父亲放弃了。儿臣……但就算如此，也都是儿臣的错……儿如今只剩了父亲一个亲人……儿臣无论如何不能再让父皇伤心……”

“二郎，你过来，到我边来坐。”太上皇听了，未曾多言，如此招呼着陛。

谁知此话一，陛那七尺男儿的躯，终于再难忍住里的泪。那是君王的泪，他从不曾轻易落。

“二郎，你都听到了。就能更加明白。有些错，不是原谅，或者不原谅的事。无论是痛苦，还是遗憾，我们只有接受。这不是惩罚谁，这就是事实所在。你也勿要自责了。我的二郎，‘龙凤之姿，济世安民’，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就不要自己困住自己了。你母亲也会明白的，她比我还要了解你。”

这是终极的评判和裁决了吧。对玄武门之变，对陛，对太上皇自己。虽未十分明言，但至少有了代。这几句话字字千金，极安抚的力量，此刻显然有力的撞击着陛的心。

“父亲……”陛伏在太上皇的膝上，如那的幼儿一般，只有这许久不曾过的依恋，能够表达来。

太上皇轻轻拍着陛的肩，如同传递着父之间的信号，“至于如何一个好皇帝，我知，你错不了。我就不多言了。二郎，这太极，就留给你了。”

“父皇，这真的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