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探查(3/3)

经枯死了，但从那需要几人合抱的壮树和遒劲冲天的枝条上，仍能窥见它往日的繁盛。白梅村名字的由来，恐怕也与这棵梅树有关。

梅树低垂一些的枝条上挂着许多红的绸带，顾青玄随意拾起一条看了看，是祈求风调雨顺的许愿带，已经不知在上面挂了多少年，早已风蚀殆尽，用手稍微一扯就断成了数截。

两人又分散开在四周的民宅探查了一番，仍然一无所获。没有噬人的妖怪，也没有受到一丝邪恶的气息。若不是各残存的血迹，这里简直更像是一座被人为遗弃的荒村。

天渐晚，顾青玄决定在村尚算完好的祠堂过一夜，说不定晚上能发现什么新线索。

洛明泉知师尊喜洁，本想打些净的来供他使用，但是周围找到的几井里竟都是一滴也无。好在里还有些，顾青玄也不想在这环境太讲究，便止住了他要去村外打的行为。

洛明泉便又去附近的民宅里找了许多稻草和柴，在地上简单扎了两个稻草坐垫，然后动作熟稔地在祠堂的中堂里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顾青玄看着他忙活，发现自己完全不上手帮忙。他突然发觉，除了把他领回天机门，让他衣无忧地大，再就班地传授业外，自己其实对洛明泉这个人并不是十分了解。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他的所思所想，自己其实几乎一概不知，或者说并没有刻意上心过。而洛明泉却知自己的一些微不足的好恶，总能事事安排的妥帖。殊不知妥帖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

或许，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尊？

顾青玄静静地看着洛明泉把柴架空，好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突然开：“明泉，你这三年在外面游历，有什么见闻吗？”

洛明泉拨木柴的手一顿，回望过去。

顾青玄并不是一个衷于闲谈的人，有时甚至有些沉默寡言。洛明泉对他的主动发问，尤其还是问他个人的游历经历颇有些意外。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师尊，只见他正对着火堆屈膝坐着，一手搭在膝盖上，上半微侧向他，脑后的发丝随着他的姿势从肩侧缓缓落到前。乌黑的瞳眸还是一如往常的清亮，但目光却又好像和平时不同，似乎不是在看着他座最小的弟，而是真的在看着他这个人，那么认真地等着他的回答。

洛明泉心如擂鼓。或许，他可不可以有一奢望，师尊现在是想要多了解他一？

洛明泉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却不动声，略一思索就从他一边行医一边游历的经历开始说起。这三年，东至沿海，西至原，南至丛林，北至草原，他都去过。在海边，他曾乘船海，登上无人居住的小岛采药，还看到了小山般大小的鲲。在西域，他跟随商队从漫漫黄沙中穿行而过，在戈的月和牧民一起用弯刀分烤羊。在南疆，他见识到了瘴气和蛊毒，若不是自医术超，恐怕还会有命危险。在北域，他在边城生活了一段时间，亲见到了九州与蛮族士兵之间惨烈的战斗。

顾青玄认真地听着，心绪跟着他的故事波动起伏，听他描述大漠湖海的壮景象，也不禁心驰神往，听到他遇险的过程，不由担忧之。

从洛明泉的描述中，顾青玄发现，原来他不喜太过广阔的域，原来他偏好羊这，原来他会害怕虫这么微小的生。

脑补了一洛明泉看到虫害怕的样，顾青玄没忍住轻笑声。

和平时矜持疏离的礼貌笑容不同，这一笑如早乍，百初绽，端得是岭玉形，擢秀霜林。

洛明泉看得呆了，他从未见师尊这么笑过。

顾青玄刚才也只是想得神，甚至都没发觉自己笑了，见洛明泉突然不说话了，还关切地他问怎么了。

洛明泉赶忙回过神，正要继续讲一个故事来掩饰自己的失态。这时，祠堂屋破裂的缺突然飘来几片鲜红的东西。

顾青玄此刻也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起伸手接住了飘落来的红碎片。

凉凉的，纤薄，轻盈，还带着梅的冷香。这是梅的？

手指微微用力一碾，脆弱的渗了，如同鲜血，将他的指甲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