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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幼时就淘气无比，又学了功夫，上树抓虫湖逮鱼无所不为，除了在顾源面前略显乖巧，其余无论侍卫还是王妃都只有被他捉的份儿，初为人妇的王妃一腔酸楚苦痛能跟谁说去？因为苏墨淘气带伤，她受了王爷几次埋怨之后，也就渐渐厌了那孩，厌着厌着也就成了习惯，再也见不得他在前晃。

☆、第 396 章

他素信求佛不如求己，如今却也开始盼望确有诸般神佛能够护持苏墨周全。

实在为难。

第396章

顾枫见问，便回：“先生让枫儿回来读书练字，明日考问。”说着，他把手里的书和字帖拿给父亲看。

他思量之后，只能与王妃和好。如初虽不可能，但应该有的尊重一定要给。就算王妃有错，自己也非全然无辜，如今两人几乎算是恩断义绝过，想要日后重新好好相更不能由着自己一意孤行。初一他留宿天芳园之后，初二开始就宿在东院照顾顾澈，三天三夜不见人影，终究还是要回天芳园给王妃一个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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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源心中藏的自然不仅是王妃待苏墨不亲一件事，但年少时的一见心动，为求父亲成全的抗争，成婚前的辗转思慕，成婚后的相亲相都真真切切。两人相遇成婚的背后无论有多少算计，他自己确是动了心用了。真真放在心上的人，她便是有多少错，也很难说断就断，而且，两人之间还有顾枫，王妃哭诉就当着顾枫的面。看着顾枫惊惶苍白的小脸，他自己曾经、现在经历的苦楚，怎么也狠不心让重历。

顾源牵住小手，笑：“学这么早？”

顾枫也瞧见父亲，让几个伴读伙伴返回外院住，自己快步近前给父亲行礼。

顾枫两只小手一起包住父亲大手，连连，也低声：“父亲，小叔叔虽然淘气，可最是招人喜，谁都不会忍心害他的。”

父俩看天芳园已经不远，就不再提苏墨，只说些功课相关。

顾源看了顾枫的功课，又随意询问几句，父两人牵手一路往天芳园去同王妃用晚膳。

但究竟他的份和枫儿的份与当年在镇东军中不同，若让他把顾枫放到外院去跟那四个选来的男孩在一起生活，他从心里舍不得，他也只能承认自己不如当了皇帝的亲爹有运气、有魄力。更别提，他若真把顾枫送到外院去，王妃肯定要跟他没完没了的聒噪。

顾枫便说夏秋冬四个伙伴都很好，只是不如林和阿诺有趣。顾源也明白，他年幼时，顾一等人已是少年，他是被顾一等人抱大的，每日里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地唤着，被顾一大掌狠揍的时候也常有。如今这些给顾枫选来的伴读，从开始就明白自己的仆从份，别说动手揍顾枫，跟他说话怕是连大声都不敢。

他仰，只见天辽远，云如绵。他喃喃：“会回来的。你小叔叔心地稚纯，自有漫天神佛护佑，定能百邪不侵，遇难成祥。”

顾源疲累，靠在榻上由着侍女捶，王妃坐在一旁与他略说了几句府里的采买收支，听他发了微微的鼾声，也就住不说，吩咐人给他盖上薄毯，自己拿过针线篮来给顾枫制一件衣。

顾源笑笑，摸了摸他的。

父俩的行程早有人飞报王妃，王妃一艳妆迎了来，牵住顾枫小手嘘寒问，又与顾源问起“苏墨”病。一家三看似和和地谈笑一阵，然后传了晚饭用过，顾枫就告辞回房去写字温书。

顾源见儿朝他眨眨睛，随即明白儿猜了事真相，便也悄声：“枫儿，你只有一个小叔叔，就是苏墨，记住了？”

顾枫见后的侍卫离得稍远，悄声：“父亲，小叔叔醒了，是不是？”

顾枫重重，低声：“他还会回来么？”

他正走着，远远看见顾枫带着四个伴读也往后宅走来，便停步等着。

顾源知儿问的是真正的苏墨，却不知怎么回答。

顾源自沉眠中醒来夜已。厅燃起大烛，明亮的烛光，王妃正全神着手里那件淡的小装。周遭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