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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门里伸只手来，轻而易举接走她递屋的东西。

“今日有劳你了，多谢。”明舒站在门向他谢。

京东路乃是冶铁重地，产大安朝十之八九的铁料与兵。

“去年……”陆徜回忆起简家劫案卷宗的记载，但案卷关于曹海的资料很少，倒是因为调查仕才的关系，有不少与他任江宁府通判时的资料，“去年山西爆过一起克扣军饷的案，圣人便旨彻查，指派监察御史与各地通判协查各路禁军厢兵的军饷及抚恤金。仕才就是江宁通判，当时并没查问题来。不过那时我人还在江宁，曾听坊间传闻，有不少军抱怨过军饷分发并不及时，且数额不对，你今日一说，我倒有个猜测。曹海可能挪用了军饷，以至朝廷彻查之时无法填补亏空，就算有仕才替他遮掩，但有御史监察，他也必需在短时间填上窟窿……”

明舒一听不对劲，忙：“嫂，我……”

明舒挑挑眉——陆徜离开了几天去办事，算算时间这两天也该回来，她自然不敢开门待客，果然，这人悄摸摸回来了。

nbsp; “舒娘，我那娘家侄，你可记得？”何氏见状便又想起另一事来。

这何忠生得平平，看上去忠厚老实，见了明舒跟见到天上仙女似的两冒光，殷勤地凑过来。偏她手里拎了好些曹老太太送的东西，沉甸甸的正吃力，叫何忠一把抢过放到自己的骡车上，说要送她回家。明舒着实推拒不了，只能由着他。

何氏知她要说什么，只：“那孩上回见你一面后就念念不忘。她与你一样，父亲去年没的，也得守三年孝，你们这孝的时间差不多。我琢磨着你边也没个辈替你心，你既然同我们家认了亲，少不得我们替你筹谋筹谋。”

“人家好歹替你把东西送到家门，你怎么连茶也不让人喝？”屋外发生的事，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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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忠哥哥？”明舒想半天才想起这号人来，她陪着曹老太太在城郊时曾遇到他来探望老太太一次，见过一面。

“简家家库一共有现银八万两，一直都没找到落，如今看来很可能被他拿去填补窟窿。你派人往江宁查军时，也可留意一军饷，要是能拿到军需库帐册就好了。”

“嗯。”陆徜，又，“此外军往来，

何忠看了闭的屋门，拭拭额上的汗：“东西沉，要不我替你搬去屋里吧？”

门“吱嗄”一声关上，门闩落，陆徜的影才从黑暗里来。

何忠忙碌一番连门都没，又见明舒态度决，虽心有不甘也只能讪讪离去。等他走得人影都瞧不见，明舒才转开门，把东西往屋里搬。

“说得也是，是我待客不周，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人追回来。”明舒不痛不地回答他。

明舒也只能笑笑，拿别的话题将这茬扯开。待曹老太太来，明舒上前见了礼，陪老太太说了半天话，留用了顿饭，过午才告辞离去。也不知他得了何氏的通知特地在门等着，还是就这么巧，明舒在曹府门撞见了何忠。

“已经见到临安厢军指挥使刘智，他答应兵剿匪，不过需要我们从计议。曹海既然养了私兵，必定要耗资铸装备军队，从上回我们遇袭时得到的箭矢来看，那应是私铸的军。目前朝廷对兵这块控颇严，军皆由军坊在兵监督打造，再制分派给禁军与各地厢军，地方与坊间不得私铸军。曹海要装备私兵，所以需军数量必定不小，民间纵有私买私卖也供应不起，这批军要么从京东路购回，要么就是他有自己的铸坊。我准备着人前往江宁，暗查军一事。”

“难为你记得他，可不是有缘。”何氏笑起来。

“去岁曹海曾经问他发妻借过嫁妆与己银应急，应当是在江宁遇到了什么棘手事。连他都解决不了的事，影响应该不小，陆徜，你可有印象？”明舒琢磨着今日从何氏嘴里探的一星消息问。

陆徜拉住她：“不成，这屋里可容不第二个男人。”

明舒摇：“不了，我自己可以。时辰已晚，天黑了路不好走，你快些回吧。”

明舒白他一，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问他：“你那边如何了？”

他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有一日过上这等茅屋藏见不得人的日。

到家门时已经是傍晚，何忠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骡车上卸，搬到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