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风（二）(2/2)

跟他导员说明况后，纪炅洙把人扔床上，发了半天呆：你放心吗？你要放心我们就撤。

他嗓很大，引得周围人纷纷看过来，纪炅洙垂想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但底全是积攒的郁和不耐烦：舅舅，我知了，但您真是看错人了，我上一钱都没有。

为了气吗？你要是把我们叫来还要演戏，那大家就不要朋友了，勾心斗角太累。

岑期嘴颤抖，想给他一拳，但又承认他说的对，一边把他狠狠往，一边咧着嘴重新趴桌：太丢人了。

不一样。纪炅洙蹬着桌，靠反作用力把自己椅往后拉，这才低着嗓音，那不是他前男友，那是他救命稻草，丢了救命稻草谁不哭？

不分手怎么，你害得我姑娘最近整天哭，杀千刀的，肯定是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赔钱，不赔钱今天这个事解决不了！

然后两个人猜丁壳，看谁回校拿换洗用品。

他心里有天平，向着谁自不必说。

纪炅洙扫过他和他后两个同龄汉：您是谁？

纪炅洙从没涉过阮厌的家，那是她的事。

岑期真是个预言家，今天刀了他。

纪炅洙不幸中招：我看他酒品不错，喝醉了都不发酒疯，倒是你，我看你喝酒上脸，不知还要不要趴厕所，你喝了多少，有一斤吗？

徐丰瑞回来，岑期已经哭上了，男生站在原地东张西望摇晃脑：这是哪条时间线？我穿越了？

来。纪炅洙低着，没见过男人哭啊。

借的啊！纪炅洙声线放慢，特别神秘的样，您不知啊，网上现在可以贷款了，利息低而且贷款完接着就打钱，很靠谱的，要不我教教您？

然后他收起刀。

徐丰瑞关上包厢门：他当初被挂网上骂基佬的时候死活就是不掉泪，怎么现在哭得哇哇的？

他想要的是当初敢在众目睽睽勇敢承认自己独特和归属的那个男朋友，但人是会变的，可惜，他已经不是你的同类了。

纪炅洙假模假样地在旁边煽风火：我试来了，他男朋友生日。

你怎么可能没钱，你没钱穿的那么好，吃的那么好！

天是焦灰，云也黑，除了饱和度没什么区别。

反正现在还能说话。徐丰瑞嫌开空调，要是我也倒了，那你一带二也是倒霉，不过我应该还能抗，熬到晚上睡一觉就好，幸亏你忌不喝酒，不然三个直接一窝端，明天早上等挨批吧。

我，我是阮厌的舅舅！

纪炅洙笑，简单问了个清单就回校了。

但倘若她的家来涉他呢？

他记忆很好，但场景在记忆是罕见黑白，他几乎没有记住任何的细节，只记得自己那时候坐在阮厌房门旁的窗台上，焦灼地想怎么人还没走。

扯淡！我早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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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画面相机切换般的，落到狭窄的地赌场，嘈杂的逐利凡人在微弱灯火扯着嗓叫骂，和同样扬起掌打人的他好像永远都在伤害他的姑娘。

岑期哭了很久，但只是哭，他喝了那么多酒都不吐，后来声音小了就被纪炅洙掏份证登记酒店，然后翻他手机，徐丰瑞单手岑期的脸：你明天有课吗同学，有课我们就请假，来张嘴啊说你密码多少？

徐丰瑞拉音附和，他们其实都知岑期迟迟拖着不分手，是因为岑期把自己放的太低了，他一直因为份的少见和偏见而自卑，觉得好像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同类。

岑期很有骨气，脸可以被扁，密码不能说。

但当然心不好。

那好，撤！

你怎么跟我外甥女分手了？对方上来就是咄咄人的方言，你知不知我们养大女儿多不容易，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想过她吗，你今天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们要你的神，神赔偿费

但血是红的，纪炅洙记得很清楚，小姑娘蜷在地上，红从她额到冰冷的泥地，她拼命让自己呼均匀，试图去勾什么东西，她想要求生的念在纪炅洙这里是陌生却又鲜活的。

收拾完东西，纪炅洙在路上就被人堵了，堵人的是个中年男，看起来有熟，纪炅洙眨了眨，几乎立刻想起泛黄记忆斑驳的窗里面，毫不留打人和蜷在角落被打的他和阮厌认识的伊始。

纪炅洙看他起袖，啐了一在地上，眉拧起来，从对方滔滔汩汩的质问里得一些信息：我跟阮厌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