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可荆淼那只遍布痂痕、却也从未如此结实有力的手无比分明地提醒他,他们俩早已为对方改变了太多,自从这场将他们的生命彻底绑在一起的意外发生后,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已经好了和对方共度漫余生的准备。辛铮看着荆淼贴着他的手掌满脸安心地闭上了睛,心里陡然一阵酸,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荆淼的想法。也许只是他单方面觉得自由恋关系比较好,而这个弱青涩的小哭包从一开始就打算和他度过终生。哪怕荆淼只能泪千方百计地把他拴在边,哪怕他怀之后荆淼要面对的只是更多未知的威胁、挑战和恐惧,他的这个天真而偏执的漂亮小男友也从来没考虑过放手。

荆淼一顺着他的动作捉住他的手,辛铮注意到青年光细腻的手指变得结实有力,隐隐带着伤痂的。那双乖巧圆的漆黑睛安静地注视着他,褪去多泪意的珠宛如寒冷光洁的墨玉,他又想起荆淼柔无暇的手尖在劳作中变得,苍白纤细的手臂上透的肌线条,敛羞涩的格在频繁地和医生中变得利落势,心中任纵的因素逐渐被冷静定取代,似乎那颗泪的心都是被压成了冰,整个人忽然变得起来。

“你还真贤惠。”辛铮低低地笑了一声,顺着荆淼的意思打趣。他也不知十指不沾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学会了洗衣饭,天天亲力亲为地伺候他,菜还能得天天不重样,虽然手艺欠佳……但不知为何,明明他经常昏昏沉沉恶心反胃,可每次被荆淼难得亮起来的圆地望着,总归会有些。大概这就是秀可餐吧,他有些好笑地嚼着切得歪歪扭扭的菜丝,视线扫到荆淼搭在桌板上的手,这才注意到那双手上新伤叠旧伤的疤痕,神霎时间就变了,正想开质问怎么回事,荆淼先开了。

,连笑容也变少了,面对他的时候还偶尔安地笑笑,他一转神立就暗淡了去。辛铮时常断断续续地昏睡,每次醒来都会注意到荆淼在忧忧郁郁地望着自己发呆,落寞的神仿佛即将被抛弃的小动,还以为自己偷看的神藏得很好。他装得如此懂事,却不知自己的绪早在无意识中得一二净:他晚上没有辛铮在本睡不着,能抱着睡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搂得很,不能搂的时候也得攥着他的手才能睡,一旦辛铮晚上了急诊室他必定一夜无眠——那占有已经膨胀到了有些病态的程度,仿佛如果不能碰到辛铮本人,他的恋人就会随时被夺走。

辛铮神复杂地用手指抚过荆淼重的淤青,心说这小孩天天一副心疼我心疼得不得了的模样,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难就不会心疼吗?

他突然就理解了荆淼层层掩埋久病成疾的心结。小男友为什么想要他怀,在他怀后为什么又如此惶恐,在他答应婚约后荆淼的重重心事为什么不减反增,为什么在他们的孩即将诞生时荆淼反而不安到几近疯狂……用层层心事反复填平掩埋的

荆淼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神,轻轻扭避开了他的手指,有意移开话题般探去取饭盒,安安静静地支起桌板把一层层的屉摆开,睛里终于有了光亮,有些期待地等着他动筷

“对不起。”荆淼低着轻声歉,那副逆来顺受的样看得辛铮更加火大。他抓着荆淼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面前拉,荆淼猝不及防几乎被他拉得往前倾倒,伸手往桌上撑了一把才扶稳了上半,就在那一瞬间,辛铮清楚地瞥见了那段苍白小臂上隆起的肌线条。他可不记得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小少爷有练过肌,不知什么时候,前这个柔柔弱弱纤细得骨骼突的青年居然结实起来了。辛铮回忆起这几个月时不时被荆淼摁着喂药抱着走来走去的事,那会儿他还怀疑过难是自己虚弱到一定地步了这么容易摆布——现在看来,真是小看自家未婚夫的决心了。

辛铮叹了气,他现在实在累到发了火也是一瞬间就消气了,何况荆淼其实真的没什么歉的理由。他们俩都搞成这副样了,还要互相指责对方没有照顾好自己实在是白费力气。他只是伸手挑挑荆淼的示意委屈的青年把抬起来,“你什么歉?倒是搞得我像在无理取闹一样”,男人有些乏力地低声继续说,“我只是想说你没有必要到这个程度。”

他的声音忽地轻了去,似乎被突如其来的绪哽住了,只是无声地用脸颊蹭着辛铮的手掌,这个动作倒又有了些从前的撒,细腻肤绸缎般的凉凉地透辛铮手心。这一阵荆淼从来没和他这么亲过,有那么一瞬间辛铮甚至产生了错觉,似乎这场搅得他们俩生活天翻地覆的意外从来没有发生过,荆淼还只是那个漂亮哭的气小男友,他也依旧是那个什么都能自己应付的大ALPHA,他们俩之间依旧是两个ALPHA荒唐而暧昧的恋人关系,若即若离、自由来去,哪一方烦腻了随时可以好聚好散……辛铮骨里就是这么个自由散漫讨厌束缚的格,他曾经以为这是最适合他们俩这段孽缘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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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像这样注视着他的时候,那双寒潭般的睛才会忽地又化成两汪清亮柔和的,仿佛仅仅看着他都幸福满溢。荆淼轻轻地回答说:“如果我能到更多事,我也会去的。和你为我的事比起来,这些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