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佛缘(2/2)

“师父闯了?”这极像她的风格。

“您的‘狭’白斩了,”李何见他生气,不怕反笑,“怎么还跟个世俗界凡人似的?”

“你的问题更没意义,”李何把往垮的僧袍往上抖抖,“刚给我换衣服的时候,不信你没看到!纹,女,见多识广活了二百三十年的隰桑大师肯定瞥见就立辨识了吧?”他被打捞上岸时,浑漉漉的,然而转醒时,他的全包括都被人净清,还换上了不知是谁的僧袍——这屋里就他俩,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在梦境中完成的。

隰桑没予以肯定,但从他动作的僵程度看来,这猜测估计靠谱。

家人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吗?隰桑大师为何拒绝?”这与李何的认知稍有偏差。

“佛门中人永远把‘大’放在‘私怨’前,隰桑百年前便断除‘执’了。”

隰桑用另一只结印的手去拉他手腕,但那金刚稍一用力,就把他白皙的手背红的血印。

何施主!”隰桑忙从他手背移开,又走到门的木柜旁,拉开屉取一个瓷瓶。他回来时带愠怒,可这怒气并非针对李何,而是他自己。

果然,师父还是厉害得多,李忍笑意,拉过木椅坐他斜对面:“那大师怎么会救她徒弟?”

“那何施主能否告诉贫僧,你此次来醴乐寺是何目的?”隰桑岔开话题。

“嗯,她佛门重地后,是不被允许使用任何术法的。”他燃熏香,将铜炉周围落的灰烬去。

“您先说,我再说。”李何不上当,一定要等到答案。

“军方和世家起争执期间,佛寺代世家保存了件,其中便包括张施主母亲的灵芯,”隰桑在桌台边站定,“她在张家时向家主索要,可家主没放在心上,一直以为灵芯已遗失。后灵芯被夹在书册里,送至醴乐寺,锁在藏经楼,但是如无张家家主密钥,任何人不得从中取。”

“哇,看不来,都没皱纹。”李何没了畏惧之心,起到他方抬观察——之所以称“方”,是因为这僧人站着就跟铜罗汉似的,形足足比他大一圈,他站直后,还够不到他

“白玉菩提……是不是在你边贴保存了很久?”李何盯着他绕在前臂的佛珠,蓦地有了猜想。

“那我好像已经成为了您的‘狭’或者是烦恼,”李何打趣,“格上,我和师父一脉相承,您得早些把我斩断。”相一会儿,气氛渐渐变得轻松,他觉得这僧人也并没有成则说的那么无可怖,只是总端着个冷冰石雕似的姿态,有些无聊。

“贫僧以为,何施主有慧,炼化过的菩提可助施主得到佛缘,我寺修佛,”他缓缓述说,“未曾想,你的执念太,它无法引你法门,反被磨得只剩灵芯。”

“告诉我好不好?反正您都说那么多了。”李何冲他笑笑。

“您不是修无法门吗?”

“这么些年过去,何施主依旧宛如孩童。”隰桑退后一步,生怕他又不慎撞到自己

“二百三十岁整。”

“嘶……”李何疼到气,却仍不肯放。

“第二次,张施主潜醴乐寺,破阵偷走灵芯,还损毁了寺中的金佛像。这就是她不受佛家迎的缘由。”隰桑的声音里听不怒气,但显然这绪不是赞扬。

隰桑回拨几颗佛珠,半晌不答。

“大师,你说说你,怎么好事还遮遮掩掩?难当初是一时冲动才把它给我的?”他可真是个怪和尚。

隰桑的眸光难得地有一瞬波动,他再退后一步,索持着佛珠默念经文。

“贫僧职在守楼。佛寺先允诺于世家家主,不可不守约。”

隰桑摇摇:“一次,她找贫僧商议,用另一件品换取灵芯,贫僧并未应允。”

他特别重要的人,待他如如母,可以说,她满足了他对亲的所有幻想。

“我……还是不剃光比较合适,”李何“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发,“了些,也比没发好。”

“这并无意义。”

隰桑打开药瓶,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把一撮褐粉末洒在他被伤的地方,又施咒将它。药粉很有效,敷上一两分钟,红就转为淡红,随后,药粉被全收,伤痕消隐。

“所以,第二次她就像我一样,偷偷来破阵?”李何猜测。

“百年前?”李何闻言惊讶不已,“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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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若是能用,她也不至于如此辛苦。

何用现代思维思考一阵,彻底理解了:这不就是你用大量财或者利益去外地搞人才引,哪知那人稀里糊涂拿完你的好,反而跑到了其他阵营?确实有儿丢份,怨不得人家不直说。

“佛缘。”隰桑总算舍得开

“大师?”李何追上去,扯着佛珠不让他拨。

“嗯?佛缘?”

“非也,”隰桑拨手中的佛珠,“佛陀应世,旨在为众生解除苦难,此乃‘大’。我斩的是‘狭’,是‘烦恼’,需从中解脱,方能得证圆满。”

“等等,”李何在空中嗅嗅,疑问,“大师,我在来藏经楼的途中就想知晓,为什么我总对您有熟悉?是白玉菩提的缘故?”这熟悉比单纯的“见过一面”或是“听过几次声音”刻得多,就好像他们相许久,且一同历经过无数变迁。

“贫僧守规矩,并不意味着贫僧不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