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三)(3/3)

怎么有勇气去对自己的孩说呢。

说你怀了生父的孩,而他希望你打掉他?

这话即使是再厚脸,太宰治也说不来。

到底,他早就丧失了父亲的资格,又有什么立场去要求?

可惜昨日再怎么糟糕,第二天太又会照常升起。

太宰治能对江步逃避,却不能逃避目前羸弱,神状况堪忧的小青鹤。

他终究还是回去了那个暂时修养的安全屋,了大力气,才重新在对事一无所知的青鹤面前遮掩住了一切不正常的反应。

只有在青鹤背对着他饭时,太宰才收回妥帖的假面,用全新的、考量的目光隐晦地观察他。

毫无疑问的,这个孩是太宰治难得一见的、可以真正被归于善人一类的存在。

太宰治基本无法在他上找到类似怨恨嫉妒之类的绪,而凭心而言,无论是作为孩,还是将来作为人,津岛青鹤都足够优秀合格。

他知太宰治不擅照顾自己,会轻手轻脚地早起给他早饭;

会为了太宰治多吃东西而尝试便利店里繁琐的各调味品;

会帮他晒被安眠的药草枕,给他端温的咖啡和醒酒汤;

会在太宰治心不好的时候给他一个小小的温的拥抱。

即使是太宰治,最终也不免由衷地同意那些原本嗤之以鼻的家主妇发言——孩就像父母的贴心小棉袄。

更不用说青鹤品格很好,也沉静稳重,从来不会添麻烦,因为生来聪慧,说话更加省心,无论教导什么,都是能让任何老师收获满满成就的学生。

以往不彼此间发生了什么,太宰总是拿他当孩

可得知青鹤怀后,最后一丝遮掩彼此禁忌关系的遮羞布似乎也已经碎裂,太宰治不得不用与看待自己孩截然不同的光去看待他的一切。

看他年幼却丽的容颜,稚纯洁的,洁白无瑕的心灵,他胆怯的、耀的、没有杂质的、如同剖开心脏小心捧来的意。

像是一朵发着光的山百合,烂漫又孤独地开在淤泥地里。

太宰治明白,让十岁的孩产生恋慕的源是扭曲人的BDSM,引发吊桥效应和斯德哥尔综合症的支与服从实验,足以令纯白的纸上留厚重到穿透整个人生的一笔。

这是很难纠正的心理问题,令津岛青鹤此生都将挣扎在理与本我的争斗上,却也在赋予他痛苦的同时,填满了从前空,支撑着他迷茫的灵魂。

对太宰治的意像一最后的蜘蛛丝,牵连着漂泊无依的心,锚定着存活的目标。

如果不想让他枯萎,就不能走那蛛丝。

、咳嗽和贫穷,都是怎样都掩饰不住的。

就算津岛青鹤再怎么小心,谙人心的太宰治,依旧一就能从那双清澈安静的瞳里看见他的异常。

那温柔的、诚炽的,却又哀伤沉默的

像是一朵朵旷野上昂着的向日葵。

但他无法伸手去扼断这份生于扭曲、于罪恶,最后盛开在意里的稚朵。

若是津岛青鹤真的想要“追求”他,反而能够一大堆无用的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