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月角和迷藏(2/2)

沈霁原谅了他总是慢一拍的动作。

“你看。”

“那你爸爸在哪儿？你知怎么联系他吗？”本来看这小孩儿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儿是没人要呢，结果是有爸爸的，得告诉沈柠，不然小孩儿他爸肯定会担心。

这小孩儿也不是不会说话，但说得不太利索，像是小时候没有人教，一路上就说了三句话。

沈霁当他没有听懂他的话，误以为沈霁是要吃他的棉糖，想把棉糖还给他。

小孩突然用力了，蓬松的发摇摇摆摆，像是猫咪甩，发了细细的一声嗯。

沈霁撇了撇他的字，也不打击他，没想到季兰藏手肘碰了碰他。

;“去吗？”

小孩儿又没有说话，停止了所有动作，盯着沈霁。

小孩儿突然打了个嚏，不过把棉糖握得很，没有掉。

啊，季兰藏是在跟他玩捉迷藏吗？

还有一个“谢谢”，还懂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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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孩儿坐在沈霁的床上，脸上是被蒸汽熏的粉颜，穿着沈霁极其嫌弃的小时候那粉的衣服，还拿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粉的棉糖在啃。

睛眯起，睫蝶翅一样并在一起，小脸上未褪的婴儿因为笑而变得很明显，可又乖巧。

“一、二、三……”季兰藏猛地抬起，差把沈霁吓到，“我七岁了，爸爸说的。”

那双停止了晃，小脑袋从棉糖后面探来，还着嘴边。

季兰藏手跟沈霁比起来还很小，指甲盖被啃得坑坑洼洼，被放在沈霁手里，跟沈霁的比起来确实不好看。

沈柠给他和沈霁一起洗了个澡，然后给小孩穿上了沈霁小时候的衣服。

沈霁骑着自行车路过那家棉糖的店，瞥了一那个拐角，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

最后一个藏字因为笔画太多比兰字大了一倍不止。

沈霁听他说他爸爸，想要告诉沈柠。

“先是三个，然后……”

沈霁不知他说的是哪几个字，见他低着张开十只短短的手指，从左手数到右手。

沈霁看着那张没什么反应的脸，其实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腮帮，皱了眉，想要转就走。

“问你话呢。”沈霁戳了戳那只拿着棉糖的手，“我叫沈霁，你应该也不会写，不过我可以教你。我今年十四岁了。你呢？”

季兰藏伸一手指，嘟着嘴，发嘘声，他手指指向屋，然后凑到沈霁旁，小声地说：“阿婆说，爸爸去天上了，联系不到他。”

季兰藏抠了抠另一只手的手心，被沈霁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小孩儿突然床，把棉糖递给沈霁，站着和沈霁坐着差不多。

沈霁小时候留的衣服对小孩儿来说也有大了，刚才洗澡时他看见了小孩儿前明显的肋骨，小小的一个人儿，没有，明显发育不良。

小小一个，穿着的是沈霁那件粉的衣服，蜷在了墙角。

“走，我教你写我的名字。”

“藏，是隐藏的藏。”

“兰，是兰的兰。”

书桌对季兰藏来说有，于是沈霁把笔和纸拿到茶几上，给季兰藏示范他的名字怎么写。

一个“嗯”。

“啊，是捉迷藏的藏啊。”沈霁写了个藏字在一旁，发现季兰藏歪着看他，猫一样的睛显疑惑。

说着就动起笔来，边写还边嘟囔着什么。

“捉迷藏就是，你躲起来，我来找你，一个小游戏。”

“我教你，我的名字。”

他侧过去看季兰藏，发现他在咬指甲盖，轻轻拍了拍季兰藏的脑袋，说：“不要啃你的手指甲，不卫生，而且，很丑。”

还没来得及转，左手被抱住。

沈霁叹了气，这小鬼，是不是有傻。

那双手却握成了拳，规规矩矩放在侧，像是鼓起勇气准备宣布一件大事。

一个“这个”，因为沈霁问他要什么颜的棉糖，他指着唯一一个跟被沈霁丢掉的一样颜的粉棉糖，回了沈霁。

沈霁凑近，结合他写得不大好看的字，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季兰藏挤到沈霁边，咬手指：“我好久没见他了，也好久没见阿婆了。”

沈霁受到旁温的温，还真是没人要的小孩儿啊。

季兰藏拿着铅笔跟着沈霁写，画画似的，歪歪扭扭，写得很大一个。

可真是太容易被抓住了。

沈霁看着那双因为够不着地面而晃的，用手拍了拍，问他：“喂，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孩儿跟着沈霁回了家。

“季，是季节的季。”

“我叫，季兰藏，我今年……”

沈霁也不知这小孩儿懂不懂死亡是什么意思，把他的手指从嘴里解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