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初见（仍然剧qing）(2/2)

然而，协议在两国统治者之间秘密达成，却不能昭告天。黎穆已尽可能密令各地守军将领，动之以晓之以理，胆小畏事者自然早早解散望风而逃，心怀天者虽然满心愤懑悲怆却也能为黎国百姓计放弃抵抗，但是，偌大黎国总有自诩忠君国实际却脑不清醒的人。

于是，黎穆主动求和，靖安居中传信并上书劝谏，邓皇很快同意了这份暗中签的“条约”。

事毕后，靖安公主亲率卫队包围汥，杀守备孙响及与事士兵、乡绅三百余人，孙响被枭首。

大概黎穆一辈丢的人都没有今天的多。

靖安扫了黎穆后那群被亲兵押解上前的黎国权贵，在看到为首的那名华服男后停顿片刻，猜到那是黎国的摄政王。

前摄政王黎昭正死死盯着已经起的黎穆，饱恶意的目光中却又隐约有几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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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没有特意着他刚刚恢复些知觉的酸麻手臂狠狠用力的话，黎穆这句谢大概还可以更诚心一。

靖安沉默着注视了他一会儿，忽然开：“黎君还未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汥守备孙响就是其中之一。

面上看不一丝怨愤不平。

靖安忍不住挑眉，转回到前，利落翻上，扬声：“善后诸事，宽多费心，吾须先行回营。至于其他，黎君既诚心归服，自然是我邓国贵客，军中上不得怠慢。”

孙响对黎穆密旨中所称的“为天黎民计”嗤之以鼻，打着者怯战、国亡则百姓不存的旗号纠集当地士族连夜掘了堤，企图将驻守汥的邓军连同汥周围三县近两万百姓一同困死在汥平原，虽然被邓军前锋将领周平及时发现，但堤毁易筑难，前锋队连夜修堵，最终仍是付了连同前锋将军周平在的四百一十七命。

因为仍抬不起手来，黎穆只得勉环着颈伏低，也幸好靖安公主骑术惊人，就这样也没被他影响到，不不慢地驱前行，只是偶尔扯一扯缰绳控制方向。

“原来你还知汥之事。”靖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打断了他，“吾是曾向阁承诺，然阁可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一路走来，我军上将士不伤平民不犯百姓，就是为了换汥一夜四百一十七条烈士英魂？”

当然事并不会这么顺利，邓军不会轻易放弃到嘴边的利益，所以黎穆第一封信写的是：“秦河南渡，夏汛必至。”明晃晃的威胁之意。

一路无话。

等了公主的营帐之中，黎穆知终于要正题了。

黎国乃多之地，不少江河所经之沿岸俱有河堤，黎邓两国正是沿秦河划江而治。加之夏季本就雨充沛，不少河量上涨，全赖河堤才不至为祸百姓。

互不相犯，或者说，黎国举国和平降邓，这是黎穆登基之初就与邓国暗中协议之事。前几代君主均是好奢靡享乐之人，黎国早已是大厦将倾之势，这在朝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邓军陈兵二十万，黎国去岁大半领土又逢洪灾，受灾百姓家家皆无余粮，本无力抵抗邓军犯。

靖安自幼在外祖镇国公面前，自是弓娴熟臂力惊人。以至于黎穆被她揪着衣领拉上时，由衷地生一惭愧之。

因此，黎穆继位以来，明面上是对邓军不闻不问的态度，只专心整治朝中异己者，暗地里却早早修书乞降，条件则是……邓国上须对黎国百姓平等视之，且行军途中不得扰民劫掠，务必保证百姓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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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已是阶之囚，当不得公主如此称呼。”黎穆低声，“两国之间，征伐胜败皆为常有，黎国之民已归顺贵国，殿亦承诺尽释其罪，不该为此问罪于穆。若为汥一事……”

这封信意思很明白，若是邓军执意犯境，黎穆就要让人凿堤洪。北人多不谙，即便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之计，仍不能不令邓军忌惮。加之后续书信往来，黎穆求和之意明显，在能不费一兵一卒拿邓国和着洪中与黎军作战两者之间正确选择并不难。

腰替黎穆拂去额角沾染的尘土，顺便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果然又听到黎穆低声谢。

是黎穆提供了这个思路，而孙响，正是最初黎穆向邓国将领传信的人。虽然不知孙响是如何窃取了密信容，但在这件事上，黎穆亦难辞其咎。

靖安拽挂在帐的鞭，重重甩在黎穆脚边，激起一小片尘土，“四百一十七条命，尚且未算上伤重难医终无望者，阁怕是没那么多条命来还，不如……血债血偿！阁以为十鞭可能抵上一条命？或者一百？是不是都轻了些？可会心难安？”

随后，她策行至黎穆面前，“黎邓之间尚有未竟之事，劳黎君与吾回营细谈。”

当然，两国战，无论是邓军前锋还是汥守备孙响，这伤亡听来实在如同儿戏一般。靖安公主本不该如此愤怒，但事就巧在，孙响的法恰恰应了黎穆那封信上的“预言”。

她提起这件事，黎穆也无言以对，“黎穆知罪，任凭殿置。”

黎穆仰，上的女笑容明艳，冲着自己伸手，日光在她背后洒，开浅浅光辉。

——（如果客官觉得剧太好烦，可以直接到作话了，鞠躬）——

虽然靖安也知孙响之事多半不是黎穆授意，但无论如何，挖堤决并非黎国将士在作战时会用到的法，相反，因为黎地多，一旦决堤必然损失惨重，所以历史上有黎人踞城死守至满城成丁男尽战死而亡的传说，却从来没听说哪个将领敢毁先人堤坝，因为那是会成为黎国的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