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滓的自我认识(2/2)

全炁顿了一:“你有好好看剧本吗?那角不是小混混。”

全炁说:“我问导演要了你那一分的剧本。因为你是我推荐去的,我要负责任。”话题再次绕回来,“你剧本看得怎么样了?我来跟你对一戏吧。”

他带着各一唸再唸那句对白,来回几遍都被全炁挑剔著:“想想你当年考时填志愿的心。”

余有年又埋手机,嘴里嘟嚷:“就当我验生活吧。”

他那三场戏是有绪递增的,每一场都离追梦更一步,心越发澎湃。所幸他的拍摄顺序顺着剧本来,他也好调动绪。最后一场恰巧是余有年好奇的淋雨戏,一个拍摄他淋雨骑车送餐到女二家。撒车哗啦拉工作中,余有年一边控制小电驴行驶,一边护着外卖。这会儿节早过了,学生都上学了,但天气还是偏凉,被自然更凉了,导致余有年车后抖得忘了对白。

全炁的反击追尾而来:“路人甲的演技也很重要,一好的作品就是在每个细节里呈现来的,你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将军用脚挑落老兵手里的利刃。

“我想上大学。”俏的。

“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全炁的声量突增,让人不禁想像,雪娃娃的胡萝卜鼻是不是变得更红了。

余有年的角有三场戏,剧组当然没有给他完整的全戏剧本,只给了他印有相关场次的几张纸。第三场有淋雨的戏,余有年还好奇撒车的。那几张纸他看了两次就扔到一边没再碰过。剧组前一星期,全炁给余有年打电话问准备得怎么样。余有年差没能把那几张纸找来。

离开的时候全炁悄悄问:“你真的送过外卖?”

全炁毫不留面地指余有年的不足之,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将军教一个老兵怎么打仗。老兵手里提着指向将军的利刃,自我压低颅听着。

开夹娃娃店,余有年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这是他从几岁起就揣在兜里的想法。小时候看着别的小朋友拿着圆圆的币能玩好几回,而自己一旦跟父母提起一定少不了一顿打。有一次父母被他缠得烦了,就把他往机,让营养不良而发育迟缓十分瘦小的余有年,钻到机里去取娃娃。父亲说:“这不用钱就能拿到的东西为什么要钱?”钻去后余有年还是觉得用夹的,受那爪晃动一惊一乍的才好玩。他没拿玩偶便又钻了去。

全炁说话的语气与平时无异,余有年要歪曲对方是在说他老的意思。“需要染成金吗?更加青洋溢。”

全炁的浏海在眉之上,瞪大的双一览无遗。

余有年冷哼一声,撂一句“老不跟用2G手机的古董”便挂断电话。后来全炁不是打电话还是发信息,余有年都没再理会过。

第三条拍摄顺利通过。

“你是跟客说话,不是跟老朋友谈笑。”

一个留着稀疏胡的跑龙走过来,轻轻撞了撞余有年,语气轻浮地调侃:“哎哟不错哦。”

见导演的时候余有年被问对角有什么理解,余有年只回了一句:“我以前是个外卖员。”

余有年不小心打翻杯,那几张纸泡在里。他一边找纸巾一边问电话里的人:“现在?在电话里?”

后半句余有年是压低声音说的。这几天呆在剧组里他认识了一些猪朋狗友,一有空就凑到一起分享打探到哪个明星的消息。他以前当职黑的时候还算不上跑消息的第一线,现在半只脚踏里,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当然要发挥到极致。把收集到的消息攒一攒,哪天接到适合的黑单了就能一单翻。余有年黑透的心脏还是脱不掉那层职业黑衣。

余有年失去耐心,声音冲电话吼:“我他妈就是没上过大学也不想上大学,还要我怎么期待?”全炁那安静来。余有年乘胜追击:“我就一路人甲,谁理我是想还是想炸大学的门。”

余有年从回复手机信息的空档中朝全炁

。”余有年低骂了一声。

“戏里的角大概十七八岁,你可能把发剪短一更贴合角的形象。”

全炁略带愧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我最近都很忙,只能在电话里跟你对戏。”

“我想上大学……”犹豫的。

“不对,太过了,你还没被录取呢。”

“你就放他妈狗吧。戏我就那么演,你也不著。”

再来一遍的时候,余有年车的瞬间脚一哆嗦,绊了一,对白又从脑里飞了去。他机灵地了一个抹掉脸上汗的动作,合理又自然,在这争取到的一秒半里把飞了半路的对白拽回来,顺利完成了这一条的拍摄。

“我想上大学!”雀跃的。

余有年睛一眨,脸上立刻换上吊儿郎当的表,变龙似的找到最适当又最安全的绪:“妈的陈你别搞我。快,又搞到谁的料了?”

剧组那一天,导演过来拍了一余有年的肩膀,问他剪短的发是不是为电影的准备,余有年不要脸地把功劳领了。

余有年反倒好奇了:“你怎么知剧本的事?你不是不参演吗?”

“不要吞吐的,你对这个目标是很确定的。”

“这里要多一期盼,你这么辛苦开车送餐就是为了存钱上大学的。”

“被投诉到哭”这一项是导演自己凭空想像的,没在剧本上,但评的容跟全炁说的本质上一样。余有年又拍了一条,还是没达到导演的要求。导演又拉他到一旁耐心地说:“你不想着大学也没关系,就想着曾经达到过的。”

员,穿在主要角的故事里,也是在城市中奋斗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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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最后一幕,是他要笑着对因梦想落空而哭泣的女二说“我想上大学”。拍完第一条,他被导演叫到监控前,指著屏幕上他的脸说:“你要对大学有更多的期许,这是你日晒雨淋,被人投诉到哭也不放弃送外卖的原因。”

全炁要是早这么引导不就完事了,余有年想。

余有年放手机,认真地看着那睛黑不溜秋的雪娃娃:“可能因为我喜骗人?”

实在无可逃,余有年只好拿着那几张皱的纸开始唸对白。唸到一句“我想上大学”时被全炁喊停。

“那你后来怎么去摆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