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他不急不缓地解释,“如果我把这些天对你的观察记录包括复印件给你,你估计也会怀疑我还有别的复印件。如果我立个遗嘱说,我的死与你无关,那无异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现在守护鬼不在你的边,你算是于劣势。”

。我原本只是想用它测试一你的鬼的等级,没想到还有别的用——我想来你家带走蛰鸣的是一个鬼,一个非最级别的鬼,他本来的目的应该是你的,但没想你却错正好被我施了护咒,因此只好转而先把你的鬼带走。”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会咒术——并且才借了我的男友开了天的你在我边。”我夹起一块嘴里,咀嚼,不不腻,正好,“听起来是对你很有利的局面。”

这人突如其来的让我想怼他一句回去,我正组织语言,却见那符纸围绕起我左手的无名指,化作一圈翡翠戒指。

我一时沉浸在付斜的话语里。他的语气好像不是在待自己可能的死法,而是与刚门时的“我手艺不太好,将就着吃吧”无异,像是在谈论什么稀松平常一般。

“好了,”付斜笑意漾漾,“现在我们可以一步了吗?”

付斜无奈地一摊手,“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让你信任我的办法,就是赐予你在不需要守护鬼的,也能夺走我命的能力,换言之,把我的命到你手里。

这样吗?“你说他的目的是我,这有什么依据?”

“所以,我推断,《炆伶罪状录》的第三册容是鬼用的咒术。

“只能你相信了。毕竟我也不能死一次来证明,杀个别人来证明对于我来说是违反原则的。”

我将饭盒放到桌上,筷也摆放好。

尤其是“”字的包耳旁,一竖尽显笔确掌握,另一半的弧度曲折畅,淡也恰到好。这样的包耳旁,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画,很特别的写法,明明此前没看过付斜的字,可我总觉得曾见过这样的包耳旁——但一时又在记忆的汪洋里找不对应的东西。

“就这么看来,绑架你的鬼并没有什么好,所以他的目的应该是你。但在你无法被得逞的,他只能把你的守护鬼从你边带走,让你孤立无援的策。”

“虽不至于让你像同夺命鬼一样献祭肤,但还是得麻烦你留一血,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不留痕迹杀我的办法了。哦,对了,我和这个鬼同归于尽后,这张符纸也会自焚化作虚无,百分百无痕,放心。”

笔字书写着付斜的名字,余的大概是他的生辰八字。付斜的字写得是极有功力的,显然是有好生练过笔字,这字已经超记录信息的功用,达到一堪称艺术的境界。

他放手里的工,信步折回客厅,打开木盒的一层,那里空的,仅有一张纸,他拿那张翡翠绿的纸,一张符纸,上面画着什么符,符上有一列黑的字。

“的确。但前者是我的兴趣,后者是我的途径,它们都不是目的。不过自证清白这事我们最后再来,先让我把这一大团复杂的东西慢慢来吧。

“我怎么知这个符纸灵验?”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调整成了半跪的姿势,他轻缓地起,好似骑士行完礼一般。

付斜伸手抚过我的脸颊,我抬看他。

“如果你还想睡我的话,如果你想接近我来拿到我手里的经书的话。”

第一册,应该是对炆伶摧毁关玺罪状的记录,换言之,是对炆伶教中世界观的阐述;第二册,应该就是你手中的这一册,是召唤鬼的咒术。”

“拿到你手里的经书不是我的目的,但我想是那个鬼的目的。邱临,你在电话里和我说过,你觉得你今天凌晨的睡很奇怪;再加上一个低级鬼却能够拐走一个级鬼,我想那个鬼——我们就叫他嫌疑鬼吧——我想他应该是不同于平常的鬼的,就像我一个平常人习得了咒术变得不怎么平常了一样,我想嫌疑鬼应当也是学了什么咒术,他用咒术让你睡着,用咒术带走了蛰鸣。

我找不到推翻付斜推论的地方,倘若付斜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依他所言,我一直以为的第一册,实际是第二册,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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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斜浅浅的一笑,“对我哪方面有利呢?”

听他说了这些,好像再质疑都会显得刁钻,但是……

“是,不然不起效。”

这些先搁置一边吧,“然后呢?”

我接过这张符纸,近看越觉得这红奇怪,我想起今天不经意瞟见的付斜贴着创可贴的右手指,“这是用你的血画的?”

我看着手中这符纸,它摸起来厚厚的,砺砺的,颜特别,估计染彩的工艺不简单。

“不过,和你的夺命鬼不同的是,你不能决定我的死法,死法是鬼的怨念决定的。我为自己找了个痛快的死法,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个鬼生前是个死刑的行刑官,但他在日复一日的枪击中迷念上了枪杀人的觉,以至于当他从那位置上退来时,他开始用他的枪去枪击无辜的人,最后吞枪自杀——所以我的死法,会是被他枪击。”

“这么一张纸,凭什么承载你的命?”

“因为你的鬼是最级别的鬼。最一级的鬼无法被杀死。而一级的鬼又对低一级的鬼有威慑力,所以这个低级鬼无法对你的男友什么——除了封印。但封印必然就会有解除,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你的男友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付斜,你现在就说服我让我相信你。不然我们无法再去。”

“我之所以要五个小时后才来这找你,是因为这五个小时里我去抓了一个鬼。我把那个鬼封印在了这个符里——你放心,他现在没有知觉。他相当于一个一次的夺命鬼。在你想杀掉我时,你只需用你的血在符咒上描摹我的名字,再在我的生辰八字上继续用你的血写上你的名字,就可以解封这个鬼了,他会来要了我的命,我会和他同归于尽。

蛰鸣,蛰鸣,我要搞清楚他怎么不在的,我要他回来。我现在必须谨慎。

“我好像和你说过,我无所谓活着。现在倘若是因为一个前所未有的有趣事而死,倒比别的死法有意思些,也不至于遗憾了。况且,”他凑近来,附在我的耳边,“死之前能多睡几次你,鬼——虽说还不知人死后倒底要如何,但倘若鬼,那也是个有香艳记忆得以回味的风鬼,好。”

我应该相信他,一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