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难以ru眠的夜晚(3/3)

。虽说湘云在这之前也不算籍籍无名，但毕竟也只能算是个小画家。起初这本画集并没有人看好，销量少得可怜，但在其大火之后，不知为何，于湘云个人的意愿，版社并没有加印，似乎这只是用来为其打响名声而不是赚钱的工。

陈修年是一个不怎么登陆社平台的人，所以当他得知发售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辗转了各个书店，不幸中的万幸，年仅十四岁的他终于靠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零用钱买到了两本，并一直随他辗转至今。其中一本一直躺在书架上，另一本被他放在手旁随时翻阅。

作为一路见证了项昀功成名就的人之一，陈修年每每忆起，除了喜悦憧憬外，伴随而来的总会有一难以言喻的微妙。那是好像自己珍藏多年的珍宝某一天突然被人发现，即将遭受瓜分一般的心。

好希望老师没有那么名，这自私的想法从开始就仿佛停不来般，在今天见到项昀之后愈演愈烈。

陈修年晃了晃脑袋，打住了自己毫无边际的思考。他把目光再次投向了照片，但明明还是那张熟悉无比的照片，一丝不协调还是倏然在他的脑海中迸现。

但那只是灵光乍现般的思绪，陈修年并没有抓住。在一番的无果思考后，他果断放弃，轻柔地放回手中的画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浴室。

寒凉的夜风自叶片的隙中穿过，沙沙的声音让人的神格外倦怠。

秋日夜晚的温度，对项昀来说已经足够令人不适。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穿上外，倚着台的栏杆席地而坐，手边摆着只剩半瓶的酒。

腔、与胃的烧灼与肤上传来的冷意形成鲜明的对比。项昀把手中的杯放回侧，熟练地燃一烟，侧望向远在黑夜中闪烁的微光。

这万家灯火，没有一盏近得了他的。

客厅没有灯，一片漆黑。项昀就这样坐在夜里，看着前被烟气模糊的夜景，想要游离世界之外的心愈发烈。

但就连包围着自己的黑，都不够冰冷纯粹。

手机铃声划破了宁静。

项昀把眉拧得死，举起手机看了一。屏幕把他恼怒的表映亮，衬得他的脸格外惨白。

“有事？”

接通后，项昀单刀直地。

“怎么了，心不好？”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低低的笑声，略带沙哑的声线项昀再熟悉不过。

“是啊，一听见你的声音就想吐。”

项昀翻了个白，明明是愤怒的语句，他语气中却染上了一丝无奈的熟稔。

“别这么冷淡嘛，好歹我还帮你找了一个小助理。怎么样，今天见过面了吗？”

项昀闻言，脸更沉了些，“你这算什么？邀功？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

“喂，你真的生气啦……等一等一，你先听我解释。”还没等项昀爆发，对方终于收起了那调笑般的语气，清了清嗓，认真：“一个人工作真的不适合你。像你这本学不会照顾自己的人，还是有个人帮忙比较好吧。我看过了，那孩已经独立生活的经验很足，哪怕是让他分担一杂务也行，对吧？”

听着对方一如既往的关切话语，项昀心憋闷的火焰越烧越旺。但对方的发是好的，他也没有资格苛责些什么，“……那为什么是他？”

“……谁知呢。”对方瞬间领会了这个显得有些莫名的问题，笑了，“可能，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让我觉得很投缘吧。除了冷漠和傲气外，他和你可真是一个模……”

“闭嘴，徐晟。”项昀暴地直呼其名，打断了对方未竟的话语，声音冷到难以置信，“你真是恶趣味到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