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场大雨(2/2)

“珍惜你这几天的好日吧。”

字里行间冷嘲讽，卡西诺嘴角却扯一个笑容。

夏季暴雨的夜晚街上行人寥寥，急速动的车卷起大。雨刷来回摇摆在车玻璃上晃阵阵波浪。车里开着气，麝香柔和地安抚着脸苍白的Omega的神经。

信息素如同孔雀尾羽，最大价值就在引Alpha的注意。如今他已经失去被标记的价值，不会再有Alpha关心他。更何况，拥有的人也不在乎。

一个七八岁的孩还能怎么样。

“抱歉。谢谢……你？”

“你不回家吗？”他条件反地问。

刚才结账时他看过墙上的挂钟，再过不了多久黎明就要到来。哪个家敢让几岁的孩童这个的暴雨夜在街上独自闲逛。男孩浑同样被浇得透，看起来已经在雨中淋了很久，止不住瑟瑟发抖。

完。他想。

“就到这里。”卡西诺手搭在玻璃上，里倒映着车窗外店铺上艳俗的彩灯。白天它们黯淡无光，门窗闭，现在才正是放浪声的时间。雨太大，路上人影稀少，平常闹的街现在连接客的也没有。几周前他还在这样的门牌背后靠着酒和纸牌骰赚取填补他房租的工资，然而听说了孩的事后，一向对他不错的老板也不得不辞退了他。

卡西诺低不回答，算是默认。

离路对面的公寓门还有一小段距离。卡西诺提着刚买的东西，想着快跑过去少淋些雨。然而步刚跨去，腹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痛。他前突然一黑，失去平衡，脚一断了力气向前扑去。

“别这么说。你现在抢不了我生意了。”阿尔语气尖酸，睫在昏黄的车灯扑闪，“‘玫瑰’要是消失在这条街上，我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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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踩刹车，停在街边，“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跟我来。”卡西诺捡起袋，慢慢朝着公寓楼走去。

夜。他还很虚弱走不了太快，肩没一会就被雨打。公寓楼底24小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卡西诺缓慢挪着步推开门去，决定买些填肚的东西回家。一整天没有又经历大创伤，脚轻飘飘的。

阿尔搭了把手让他慢慢坐起来。直到这时卡西诺才模糊地意识到中的确是有一分消失了。脚落到地面时他踉跄了一，差栽倒在阿尔上。

“无所谓。”他手指轻搭上后颈，那里贴着一块纱布，“有也没什么用。”

“你小心一。”男孩见他没有大碍，转过，打算再回到房檐的台阶上临时躲雨。

卡西诺抓住他手腕。“你没地方睡觉？”

对不起。他闭上睛气，手默默在已经不存在的血上。

恶心又从涌上来，卡西诺打了个寒颤，“不必，几步路。”随后轻轻推开车门。一阵风刮过，雾毫不留迅速打了他发梢。“谢谢你。”

男孩再次摇，睁大睛抬望着卡西诺。落在脸上的雨一串串从角，仿佛无声的哭泣。闪电兹拉一撕裂天空，将黑夜烧成白昼，然而他中的大海平静无波，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正落街，成熟得不像该有的年纪。

屋里只有阿尔上招摇的麝香气息。

如果不些什么，他会就在这里熬到天亮。住虽然于自己就已经够狭小，但总够给孩躲一晚的雨。他刚刚杀死了一条命，在力所能及之，不能再丢另一个。

男孩站在原地凝视卡西诺的背影片刻，随即匆匆追上去踩起一连串，抓住他的手臂。

阿尔叹气，“我开车送你。”

褐金的发梢映帘。他跪在雨中，竟然比对方还了小半个。小小的当时一定是拼了全力气才撑住他。

小孩摇摇。“我不敢回去。”

他挑了些泡面和熟以确保满足两三天腹之。店员打着呵欠替他结账。明亮的日光灯白得刺，他仿佛还沉浸手术台上昏昏沉沉的噩梦，脑里阵阵眩。接过零钱揣兜，卡西诺踉跄着了门。雨得很大。他后悔刚才没找阿尔借把伞再走。暴雨冲刷着坑坑洼洼的泥泞街，聚起一汪又一汪潭。

卡西诺站起来，拍掉上的泥土，重新看了一自己的救命恩人。男孩至多不过七八岁，有着白皙的肤和海蓝瞳孔。只是一明显不合的衣裳在上，显得十分稽。见他醒过来，便松手向后退了一步。

他正要痛斥什么人才能狠心把孩关在门外，随即又想到自己，默然收声。

“合同在先。我不承担任何责任哦。”

手上一松，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散了一地。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正脸和泥地面亲密接的时候，忽然被抱住。膝盖磕得生疼，卡西诺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是被人接住，闭片刻才从眩中回过神来。

卡西诺没作声，他早就知手术风险极大。外面没有任何医院敢为初次怀的Omega堕胎，更别说是对伤害极大的去除标记。也只有地街里像阿尔这样的人敢人命易。他一直只当对方是夜店里大无脑的异装癖，专门迎合一些奇怪的变态，却没想到还有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