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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般恼怒愤恨,终是无言以对。

“我……”

“竟然还有修士在这里……”

“死了也不得安息,还要他的伥鬼、杀掉更多的人!”

这些,也是因修作罹难的凡人?

本以为镜心城后,便是要随叶雪涯回惊鸿峰,从此闭关思过再不理世事……

这条蛟这么在意他……是因为将方河认作了命定的伴侣?

不是要挟与迫……原来他们还能如此“谈”。

“修士……”

如此终于安宁,一路朝北而去。

“自然不是……”

方河骤然松了一气——这便是答应了。

仔细一看才发觉这蛟上诸多古怪,蛟本是龙的位,但这少年额上黑角、尾、乃至方才妖化的手臂……赫然都是龙的原型。

他离世太久,对龙族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但那三两句广为传的龙族天,倒是还有些许印象。

将要走过人群之际,忽有一人嘶声:“既是为修士……修屠城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立在原地,双手摊开,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只是故人便能得你如此偏袒?那分明是你神魂中驱之不去的黑桃

虽然燕野仍旧语气不善、虽然小龙仍在警惕戒备……但终是被他暂且劝成共识。

人群末尾传来几声窃语,似有几位年轻人正在谈,方河抬眸望去,未料对方俶然低盖弥彰地回避。

“既是哥哥这么说……”苍蓝森冷抬眸,覆面鳞甲与手臂龙鳞缓慢褪去,“那我姑且,留他一命。”

若说小龙是慕……那燕野又是在什么?难只是为了同小龙争锋置气?

“……燕野,”方河认真同他对视,“你告诉我原因,我会信你。”

“我只是不想再一无所知,”方河沉沉闭目,未留意到龙尾暴动,“我自认修为浅薄、来去不由己,但至少,希望你们告知我原因。”

方河匆忙上前,却是另一群民在旁休息。

谁知造化人,谁料人心难测。

“你——!”

他这番疾言厉,倒是怔住了燕野。

燕野暗自磨牙,呛声:“我行事何须向你解释?我要带你走,你尽跟上便是,还是我非要杀了这条蛟你才能认清局势?”

“我当然知,只是……”

“妖嚣张,你若是龙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可是一条不成气候的蛟……”燕野虽停了攻势,语调依旧轻蔑,“妄自尊大是幼崽的天?”

这小修士……燕野暗自磨牙,不过短暂一别,倒是生了不小的气

——若非叶雪涯将心血炼相思,以他旧时修为,的确不敢涉燕野与苍蓝。

“北境尚有修作,说不定与镜心城的难逃系,你若要寻天线索,不妨也去北境一探究竟。”

“……”

方河被两人围住,突觉境荒谬至极,前一刻他们还在生死相斗,为何现在又开始争起了他的去留?

“修士不去前线除,倒要向我们问询修?”又有位老者愤然,“去那些被毁的村落一看便知!到都是被寄生的行尸!只要有一个修混,被他杀掉的人都会变成他的傀儡!”

“你这畜生,为何如此不知好歹?!”

——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猖狂,便是楚弦也不敢!

剑鞘微动,相思不唤而鸣。

“所以,”方河犹豫着、极度不确定,“你只是……要留在我边养伤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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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相思归鞘,余光瞥见剑中血丝越发鲜红,心绪复又翻涌。

“若真有必要……我跟你走又何妨?”

燕野尚不解气,转却见苍蓝眸光森冷,龙尾鳞片倒竖,危险逡巡于方河侧——而方河只顾着劝说他,对这暗中的禁锢一无所觉——燕野顷刻一怔。

“……”燕野沉默良久,终是僵回答,“你既然看我有伤在……仙骨,你怀仙骨,而仙骨可助我恢复。”

苍蓝不言不语,却是非要牵住方河袖角。

“燕野?”方河试着放缓语气,“既是如此,我本打算先去北境荒漠,那里人烟稀少罕有修士,你……可否与我同行?”

方河拉住小龙,朝燕野厉声:“你又何必再挑衅!”

他其实没想过还能见到燕野。

“哥哥,”苍蓝拽了拽他袖角,“他们不是你要找的人。”

……那滴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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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一位故人,”方河,“无关份,他曾与我有旧。”

“哥哥,”苍蓝忽然扯住他袖角,犹在戒备地打量燕野,“既然不想杀他,那我们还是趁早离开,你不是为护着那几个凡人才落的?山间若另有妖,只怕那些人凶多吉少。”

然而心千般不耐,却不得不承认,再与苍蓝相争确实毫无益

燕野蓦然咬牙,突觉士别三日确实应当刮目相待,这修士不仅已对自己失了敬畏,甚至还敢诱骗他回答、一语破他的肋!

啧——这才多时间?他真是会替自己惹麻烦!

“你这修士倒是胆大妄为……”

“便算是赏你一次面……”燕野悻然收剑,不再挑衅。

——再是不甘不愿,到底也要权衡利弊,听由方河调解。

霎时一并凝在他上。

——不过是因负伤在、暂且在你边借残魂修养……绝非是我妥协!

只是于同族,他想要护送昨日的妇人,但遇到另一群民就能置之不理了吗?

“自然不是……我也没有那能耐。”

“你护不过来的,”苍蓝加重语气,“诚然你是仁心,但天苍生百万,仅靠你一人去护?”

这些人远比行的妇人狼狈,一行人有老有少,皆是蓬垢面,他们见到衣着面的方河一行,并未像妇人那般欣喜,只是略一抬,神麻木僵

原来他与燕野,还能有如此相的时候。

燕野瞳眸俶然一缩。

如今兜兜转转,他来到邻近惊鸿峰的北境,却是执意北上,再不愿回

苍蓝蓦地咬住齿关,直至间腥味蔓延才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

方河移开,径直走过官

“站住,”燕野眉拧,忽地大步走来,拽住方河另一边手臂,“他凭什么要跟你走?”

“哥哥,”小龙将龙尾甩上他腰际,缓缓收,“你收了我的逆鳞,还同……同我达成了血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离开你。”

一行三人,方河从容、燕野倨傲、小龙清隽,与旁枯槁的民实可谓霄壤之别。

至于和蛟争夺……笑话,区区一条蛟也敢拦他?!

“住手!”

“嘘!”那人被迅速喝止,接着同伴朝方河躬歉,“仙息怒!我这同乡只是一时失言,万望仙海涵!”

他要寻残魂,还要吞噬其余天,若与蛟争斗至两败俱伤,那只会便宜了楚弦他们。

方河眉蹙,心间疑云蔓延。

方河闻言震惊,电光石火间想到镜心城异变,霎时背脊一寒。

终是鸣金息鼓,方河暂且松了气。

“哥哥向来仁慈,面对天也要网开一面,”苍蓝盯着燕野,见后者渐渐沉,心终于松快几分,“可惜从来不是易与之辈,哥哥与我另有要事在,还是同这位‘故人’趁早别为好。”

“更何况楚弦和平——镜心城的天多半已盯上了你,天生来相争相杀,我不能让你落到他们手中,那只会助他们的势力。”

方河暗暗咬牙,只当未觉。

“走吧?”他,“去北境荒漠。”

“我只是想问一问……关于屠城的修,你们知多少?”

“我将他从鹿城带,算来他还欠我数个救命之恩,方河,你可要反悔?”

“哥哥?!”

——嗡。

他朝前踏一步,而后回望面不愉的两人,即便直觉该说些什么调和气氛,却只能扯个有心无力的苦笑。

方河惊愕,燕野亦沉

燕野啧了一声,到底拂袖跟上。

方河本上前问询,见状忽然滞住。

——只是因为残魂。踏步上前的一刻,燕野于心中,若非修为大损、而靠近残魂有助他恢复……他定不会对这么个弱小修士如此在意。

方河叹息,心如重石坠地,抬眸再见星夜低垂,突兀竟有云开雾散之

方河一瞬踟蹰,却又不知心间犹豫从何而起。

——修屠城?

苍蓝之前为劝他离开,随提了一句凡人,未料真惹得方河上心,争斗耗去半夜,赶路又是半夜,至天明时终见到那条官,隐约听前方传来人声。

“……不必。”方河转,想走到近前问个仔细,却被那几人误会是他要发难,立时惊惧后退。

“等等——”见两人又要动手,方河不得不再次扬声打岔,他迟疑望向燕野,“你……到底要什么?”

他方才提过什么?方河收了他的逆鳞,再结过血契……

苍蓝惊怒至极,龙尾骤然一颤,若非他死死克制,这一瞬的力险些将方河就此绞杀!

燕野心间莫名烦躁,而另一隐秘嫉恨亦在悄然生,他无暇去理这烦绪,:“既是你要求我……便随你去北境又何妨?”

……

方河未料苍蓝转瞬就要叫他离开,一时猝不及防,竟是被他生生带半步。

【第三十八章】

“这……”

许是因苍蓝在侧、剑中血丝更予了他底气,从前方河对燕野多是畏惧退缩,而今却已敢直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