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三十章(4/5)

，掩映无数镜面。

苍蓝信步其中，本直接召唤逆鳞，抬眸见到一镜面，霎时十指扣，几近刺破掌心。

——血眸的修，抱着方河离开熊熊燃烧的都城，而后他们来到城外观景亭，开始一场幕天席地的。

雪白雷光自掌中吞吐，苍蓝一时震怒，正想炸碎那块镜面，余光却突兀闪过一红影。

——鸳鸯红帐，龙凤烛，两位修士着大红婚袍，正是颈拥吻，倒在大红被衾之上。

这是……这都是什么不堪目的东西！

神魂镜面中俱是主人的过往记忆……方河，这个才与他结生死契约的人，难是如此放/浪不堪？！

苍蓝从未如此惊怒，雷光霹雳俱闪，神魂境界似有察觉，所有镜面都不住晃动，已有破碎的征兆。

——他不能死。

雷暴积蓄到极致时，这个念俶然闪现于苍蓝脑海。

方河……他已与自己命相连，他不能……他绝对不能死！

更何况除却血契还有逆鳞……他必须让方河活着！

雷光暴动，银蓝光消散又聚集，却不得不收敛熄灭。

苍蓝恨恨盯着那两幅镜面——修、剑修……他可真是来者不拒！

他愤然转，不再去看旁的镜面，一手结印召唤逆鳞，循着指引走向神魂最——

在那里，他看到了三株桃树。

一株枯朽，一株凋零，一株萌芽。

萌芽的那株苞是诡异的黑，树也被不祥的息笼罩，丝丝缕缕，缠绵无尽。

而凋零的那一株，枯萎，只能从边缘看几抹黯淡的金。

——他的逆鳞了那棵凋零的桃树，竟是密不可分。

咯。

苍蓝死死咬牙，齿关已泛沉闷的挤压声。

——逆鳞若能与其中一株相，那另外两棵又是属于谁的印记？！

掌心电光若隐若现，那一瞬间苍蓝的确生了不不顾毁灭一切的念——倘若毁掉神魂，那即便方河就此死去，也是与他葬在一。

哪来什么修剑修……再怎么差错，同他达成了契约就该是他的人！

他试着召逆鳞，桃树纹丝不动，逆鳞也在忤逆主人，躲藏缩树最。

逆鳞不听命令、桃树不可斩断、神魂镜面亦不能破坏——

不过片刻之间，因事暂得的快意然无存，如今苍蓝满心愤怒，只能找一人宣。

“……小龙？”

恍惚的意识中，白雾、镜面，再度浮现前。

方河茫然四望，终于能确定这就是神魂境界。

千重镜面悬挂，一半是渗血痕的黑，一半是刺目耀的金黄。

黑发的少年样貌稚，上总是伤痕累累，然而神森冷定，与他年幼的样貌格格不。

金瞳的青年量，衣袍华贵，冠冕束，举手投足俱是自在风，眉目之间，隐睥睨天的狂恣之意。

……竟然真的都是他。

负伤的狼狈的小龙、傲慢的轻狂的金龙……如果黑的是蛟，那金的是完全褪去了蛟的龙？

若他生母真的是蛟……那他化龙又是几许波折？

方河正细看，神魂境界却如波般漾开，一切镜面都在淡化消散，直至无形——

“你还要偷看多久！”

又是震怒嗓音，彻底拽回方河神识，方河陡然一惊，随即一难言痛楚也被唤醒，提醒他是何境。

他仍跪倒在山前，双膝麻木到没有知觉，而苍蓝居然还在他，凶狰狞动，竟有复燃之态。

“唔——！你这……快放开我！”

方河试着一挣，间毫无力气，反而因乏力沉吞吃更，他只觉浑/都发到一个极可怕的程度，蛊本会因对方的释放暂得缓解，但不知是否是龙血作用，这次不，竟是久久不得解脱。

苍蓝猛然一，利齿叼住他后颈，放肆地拧上他前两，近乎狂地捻拉扯，苍蓝恨声：“怪不得……你上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气味。”

“可你明明该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你说什么，另外两个人是……？”

方河意识茫茫，只能断续捕捉到一零星言语，但当听清苍蓝在说“另外两人”，心中惊骇无异于霹雳炸响。

……他从何得知？是神魂境界的镜面？他看到了我的过去？！

一时惊惧，竟忽略了苍蓝的怒意从何而起。

苍蓝恨恨咬着他，方河全都是狼藉红痕，从小腹到间尽是淋漓白浊，可即便这样苍蓝仍觉不够，他上挥之不去的陌生气息、神魂里固的桃树……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可能完整地属于他！

愤怒嫉恨到了极致，苍蓝眸中金光暴涨，侧脸已开始浮现鳞片廓，间低低咆哮，吼声浑厚悠，竟是龙鸣之声。

“唔……你……！”

方河乏力至极，连转都不到，可忽然凶再度膨胀，而间俶然一凉，光微凉的龙尾扫过脚踝——

“苍蓝？！”

纯金的龙缠上腰侧，再盘旋袭上双，龙低沉回响，山间金光大闪，伴着外一雪白霹雳，白发金瞳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咆哮的金龙！

“停、住手！这实在是太……”

——太如何？

实在是太大了，太过满涨、撑到极致，龙形的那远比人形狰狞，每一丝隐秘的隙都被碾开，浑知都汇集在后那一，清晰地告诉他那件到底是怎样骇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