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三十章(2/5)

“……我将你当作故人？我亲手将逆鳞给你？”

方河气力渐失，靠着山，动的滋味他再熟悉不过，然而这次似乎又有不同，不仅是/后/泛滥，浑血都像沸腾一般，似有洪冲刷血脉，炽之意甚至快要焚却心神。

“黑的那是蛟！低贱的蛟也称作龙族？！”

那双中盛着纯粹的满足，有那么一瞬，方河心想，如果那个“故人”叫苍蓝就地自戕，恐怕苍蓝也会毫不犹豫地去。

咔。

苍蓝目光纯净澄澈，依恋信任一览无余，尾尖悄悄移过来，缠上方河手腕。

“没有关系，”苍蓝直接握住他的手，将那截烤鱼递到自己面前，俯撕咬，“只要是哥哥的，那都无碍。”

“……你不是我遇到的苍蓝，”方河捂着额，手，自己都不知在胡言语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变回去？”

方河只能将他放在边，陪着他打坐调息，不时注意着他上闪烁不定的金光。

锵！

不是黑发黑眸生着龙角的年幼形貌，当小龙再次化作人形，他竟然变成了白发金瞳的青年！

“你怎么知我的名字，”青年皱起眉，手上力稍松，“无论如何，快将逆鳞还来！”

“你……”他勉睁开，盯着前丰神俊朗的男人，难掩惊疑，“你是……苍蓝？”

方河摸着咙，不知是否是小龙之前喂的血起了效，这次似乎痛楚也消得格外快。

“你什么！”

可小龙说灵力对他并无甚效用，让方河不要试图安抚他。

这是……方河本就靠近山，往后撞上一块山石，彻底退无可退。

“咳……”方河不自在地偏过去，“这个不好，等我再试一次。”

“我……咳，并无意取你的逆鳞……”方河断续咳嗽，青年见他说得艰难，眉蹙得越发，但终是松了手，任方河靠在山上息平复。

“……不必勉自己，”方河，“无论你再怎么看重‘我’，喜恶憎也该遵从本心。”

但这错认之事一时也无别的办法解决，只能着等去。

方河一时哽住，心果然是知易行难。

“龙族本是兽类，自然不拘生。不过哥哥，你是为我烤的吗？”

又一霹雳炸响，伴着一惊怒嗓音震彻于方河耳畔。

青年留意到剑光疾闪，一时惊怒加，狠狠打开方河手腕，劈手夺去相思——“你要自残？！你——本君愿意临幸你是何等运气！你竟然要自残？！”

回去的路上苍蓝倦意上涌，金光微闪化作龙形，这次没来及攀上方河手臂，挂在手上摇摇坠。

这异样又熟悉的觉……是蛊发作？！

他语气沉重，隐几分不容违逆的势，方河看不见他的表，却猜他定然又是一脸失落消沉。

青年闻言怔住，旋即又是咬牙，恨声：“那不过是一条挣扎化龙的蛟，他有什么好

“没什么，”方河意识移开手中树枝，咳了咳，“你们龙族……只吃熟吗？”

方河尚未睁开，便被人一把推开，那人力气极大，单手钳住他颈项，将他死死抵到山上，言辞间已杀意。

“此地再无第三人，你是如何与我同行至此？”方河冷淡地看着他，“至于你是蛟是龙，其实你比我更清楚。”

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寄托，他实在是愧不敢当。

方河猛然咬住尖，齿间霎时蔓延丝丝缕缕的铁锈味，他不不顾地举起相思，就要朝自己手心划去——

而与度一并袭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渴求与/望。

“哥哥给我的、哥哥为我的，我都喜。”

“等——”方河想制止已来不及，苍蓝即便化为人形獠牙依旧锋利，猩红尖一扫，整条鱼已被吞吃大半。

你也只有逞之快……论修为你如何比得过我？！

小龙在雷雨夜总是格外不安稳，似逢梦魇，低沉的吼声在间动，尾也躁动地甩来甩去。

青年终于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双手：“龙血……我喂你吃了龙血？！”

苍蓝又蹭了许久，尾尖恋恋不舍地自方河小过，直到方河再次推拒才放开他，蹲在火堆对面。

他抬起，了嘴边残渣，微笑：“我很喜。”

“你这修士……竟敢在本君面前如此言不逊！”

【第二十八章】

——啧！

“……”方河言又止，终是沉默，只能拍了拍苍蓝肩膀。

金光熠熠，方河不得不闭上睛，与此同时袖中那枚金鳞发，似在共鸣。

“你……了什么？”

相思本已手中，但电光石火间方河想到这人只能是苍蓝，一念犹豫，他再度被扼住了命脉。

苍蓝见他半晌不动，凑过来嗅了嗅：“哥哥，怎么了？”

青年被方河问住，竟不自禁退后一步。

方河猛然咬牙，斩剑风破开雷击——“将我认作故人的是你，将我认作敌人的也是你！那金鳞是你一定要给我的，如今它突然碎裂……我不知是何缘故，但你也不能这么不通理！”

“我竟然……？！”

方河剑尖驻地，撑着站起，目光凛凛：“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直至今夜，你在我面前都是黑角黑鳞的模样。”

鱼泛焦味，方河将它取，本递给苍蓝，迟疑片刻，还是先撕一块自己试了试味。

……

方河将他抱起，回到中时，无声叹息。

……明明定决心，不肯再让这古怪药放肆！

“怎么可能——”

“你……”

青年心中恼怒，一手探，其手势与安锦要取他神魂时何其相似，方河霎时惊骇，正要格挡，腹却突然涌起一诡异的——

鳞片越发，就在方河将它拿的一瞬蓦然轻响，金鳞竟是在他掌心突兀破碎、接着化为无数光，悉数涌他眉心——

方河凉凉一笑：“其实不止是逆鳞，初见时你甚至愿以一龙血救我……你不记得了？”

他拍了拍苍蓝手背：“知了，先放开。”

夜又是雷雨。

“荒谬！”青年蓦地打断他，怒气再度上涌，“本君明明是金龙！”

上一次雷雨夜小龙恢复了人形，这一次又会如何？

方河意识昏沉，只觉自己浑无一不是的，四肢百骸都在这异样的里酥麻化，青年要夺去相思，他只能勉挣一挣，便被轻易化解。

“你这修士……满谎话，明明是你趁本君不清醒的时候……”

“那家伙既然肯喂你龙血……借我一用又何妨？”

“你若真将那鳞片看得如此重要，我又从何将它得来？你这一伤势养了多久，就这么允许我留在你边？！”

青年见他面上泛起红，自己脸上也飞上几分度，不自在：“……若非逆鳞特殊，谁想用这办法探你神魂。”

轰隆。

哥哥，”苍蓝加重手上力，一字一顿，“我不是外人。”

“……那是你给我的，”方河缓慢，“在你还是黑的小龙的时候……”

“逆鳞？！你如何会拿着我的逆鳞！将它还来！”

黑的小龙恩难偿，但对比狂躁的金龙，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

——终归还是个小孩啊。

“你拿着什么？！”

青年狠狠咬牙，暗骂这人实在不知天地厚，龙族这般贵的神，在他里竟不如那条卑贱的蛟！

俶然一电光闪过，小龙难受地鸣叫一声，四爪刨着地面，划骇人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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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闻言一怔，手中雷光暴动，映一双震惊的。

“后来你告诉我，”方河截断他的话，“你说你的母亲蛟族，蛟珠能助你养伤恢复。”

“你——”青年中金芒大盛，一手抬起，掌心电光聚集，看就要劈——

从犄角开始，仿佛褪壳一般，耀金光闪过他上每一片黑鳞，似有残灰坠落，在那光芒过，覆盖躯的不再是墨，而是璀璨刺目的纯金。

“……苍蓝？”方河隐约察觉哪里不对，悄然握相思，“我们在魂修地牢相遇，那时你吞服了一枚蛟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