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留痕(3/3)

？”

“……她不肯借，还把我骂了一顿。”

刘远宗“啧”了一声，似乎不满云如桃还能这么淡定，挥手把她手里的衣服打掉，“你怎么能这样？她赚那么多钱，平时不帮衬就算了，现在可是特殊况，也太冷血了吧？”

云如桃看着那件被打掉的衣服，忽然：“远宗，我们不要求她了。我们自己还吧，慢慢来，总有路的……”

“哎，哎，你什么梦呢？这么大一笔钱，还到猴年月去？”

云如桃爆发了：“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赌钱，我至于替你受这罪？”

刘远宗顿时弱来，他还要靠妻借钱的，“老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是跟你保证过了吗？我再也不赌了。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儿考虑嘛，他学艺术的，本来就赚不得几个钱，我们父母的，负债累累，将来哪个姑娘跟他过啊？”

云如桃无法反驳，当初父亲刚刚去世，刘远宗也是这样劝她的，要为儿继飞争取什么，所以她才厚着脸去和闹遗嘱的事，但什么也没拿回来，反而被丈夫奚落没用。

刘远宗见妻犹疑，趁机加把劲：“虽然你现在替继飞学费，但以后呢？谁也说不准，是不是？”

云如桃挫败地坐到床边，苦涩：“……我明天再去找我。”

“这才对嘛，老婆，我知你辛苦，但以后会好的，我真的会改，不骗你。”刘远宗揽住妻的肩膀，慨：“说起来，你真是有够无，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家。”

云如桃不想说话。

刘远宗想起往事，唏嘘：“她当初要是听程锦东的，生多一个男孩，程锦东就没必要去找女人了，所以啊，还不是她自己作的？”

云如桃愕然，“你还替那个人渣说话？他为了争权，居然连自己的亲闺女都绑架——”

“哎，别气别气，我没说他得对，我只是认为，你的倔脾气应该改一改，要不然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那他也不该对昭昭手！那孩受了多大罪啊……”

“对，你是对的。程锦东就是人渣，他为了掩人耳目，居然还想连继飞也一起绑架……”

云如桃心一，继飞？

“你怎么知的？”

刘远宗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不过转念一想，已经过去多年，坦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无意中撞见过他去外面找女人，他为了封，给了我不少钱。他找的女人也争气，胎就是儿，我就觉得，程锦东总有一天会和你起来。”

“……然后呢？”云如桃平静地问，她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震惊了。

“然后？我也不知程锦东怎么策划的，直到有一天，我认识的兄弟偷偷跟我说，星期三那天，务必把继飞留在边，不要让他跟程锦东的闺女上兴趣班。就这样，没说别的了，我哪知程锦东那么狠，上来就绑架啊？”

云如桃默然，刘远宗是混混，认识的狐朋狗友很多，或许程锦东找人办事的时候，有人认那是刘远宗的儿，才好心提醒的。

可是在那时候，从云昭被绑架到救回来，由始至终，刘远宗都没过声。云如桃庆幸过继飞那天刚好错过了兴趣班，因为丈夫的确会时不时把儿带去玩，所以她本没怀疑过。

刘远宗见她不说话，“怎么？生气了？”

“……我没生气。”云如桃站起，“我先回店里一趟。”

“帮我拿盒烟过来，我嘴里都淡鸟来了。”

云如桃一顿，“知了。”

她回到店铺，把卷门拉，里面的灯居然是亮的。

一个男人站在收银台后边，柜台被撬开，他慢悠悠地数着钱，见到云如桃，竟然还笑了笑，“哟，嫂，这么晚才开门啊？”

云如桃认得这个人，每次刘远宗欠债，十有八九都是这个叫“”的男人来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