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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顺着她往讲，顺着她……顺着……玉秋了一气，声音低哑地回应她：“嗯……我、我记得。”

红鹃浅浅一笑：“周夫人不必张，我想问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没有那么变态的好。”

”全是假的，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冷淡应该才是她真实的态度……红鹃应该对这宋岳堂这个男人并无好，她的顺从或许另有目的。

待茶壶注上新鲜开，年轻双儿酸的手臂已经稳不住手里沉重的壶了。变故就在一瞬间，他抬腕的时候控制不住地一抖，壶飞溅而一，“啪”地砸在桌上溅开，四散的珠还有不少落到了玉秋的袍摆上。

“呀！”那双儿双大睁，忙不迭将盘壶往地上一放，直接跪在玉秋脚边，用袖拭起上面的渍，颤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夫人、夫人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

玉秋见他动作不利索，有心帮他，便主动将桌上的茶壶推到他面前，把盖也一并掀开。

她凝视着玉秋的睛，认真地、郑重地说：“请周夫人，将两年前北方境外私联系李台昌的密信，予我吧。”

玉秋还没说什么，红鹃先皱起了眉：“怎么回事？你们光明酒楼的伙计连这小事都不好！知这是谁吗你！啊？要是将周夫人伤到了，把你卖到窑里都抵不了人家的伤费！你们掌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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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秋一怔，面上血尽失，转瞬间变作苍白，他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牙齿咬住尖，脑海中不断默念周文禄的叮嘱，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去回想那天的事。

和红鹃坐了这么一会儿，玉秋也放开了些，主动同她搭话：“说起来，这家的心我吃过，但我还未曾这样过酒楼中听书，觉很是新奇呢。”

冗的客环节终于结束，得到指示的玉秋立刻将备好的东西献上：“这是给宋夫人的见面礼，缎是周家的新货，上面的牡丹是自刺绣大家曾婉曾先生之手。还有这个……听闻林夫人家的小少爷正是该成家的年纪，父母总是忧心的，劳烦宋夫人将它转于林夫人，若是林家少爷觉着好用，以后直接去铺里取，不必与我们客气什么。”

两人简单了几句，只听梆乐一阵响，正是到了故事的，四周谈话的声音都低了去，众人都专心听起说书先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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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宋老爷之妻，应当全心全意为宋家，宋家的况你也晓得，兵多，难免会有一些臭鱼烂虾混在人堆里。”红鹃语气淡淡的，说来的容却很是残忍，“周夫人，可曾记得两年前，有一位姓李的副官，指名了您去赴宴的事？”

那双儿连忙对玉秋激一笑，垂腕往茶壶中注：“谢谢夫人。”

楼梯传来一串杂的脚步声，玉秋转看去，见那上来了好些店里的伙计，有男有女，要分工给不同的区域添上茶小吃。

“呜呜……谢谢夫人，谢谢夫人！”那双儿死死跪在地上，伸手握住玉秋的手，一个劲地谢。

那双儿面上一丝异常都没有，仿佛密信的举动本不是他的，他自然地松开玉秋的手，迅速将桌上的渍，然后把地上的东西都端起来，激地又向他们行了一礼，这才匆匆离开了。

“快收拾东西去吧……”玉秋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脏动猛地剧烈起来——那双儿在他袖中放了东西！

他们这动静不小，一时引了不少目光，但好在有屏风在，挡住了那些客人窥探的视线，看不清他们里面发生了什么，那些人也很快失去了注意的兴致。

他不动声地垂眸一瞥，看见袖了一截细窄的信封。

待这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席间唏嘘叹息声此起彼伏。玉秋很少听书，这样的验很是新鲜，即使只听到了短短的一节故事，也让他颇为慨。

玉秋扯扯嘴角，有些笑不来：“宋夫人，想知什么？”

玉秋心中茫然，抬却见红鹃对自己微微一笑：“周夫人就这么放过她了，果真大度。”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年轻双儿端着盘过来了，或许是刚工作不久，他整个人神经度绷着，说话声音都在抖：“两、两位夫人，小的给夫人们添些茶……”

“夫人！夫人饶了我吧……”那双儿似乎是被红鹃的话吓着了，呜咽着求饶，“小的家里，还有两个刚生的弟弟要养活，可不能、可不能再失掉这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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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盘边抵在桌沿上，一手颤巍巍地提起盛满的壶。

果不其然，待两人安静听了几分钟的书后，红鹃忽然开了：“周夫人，实不相瞒，我有件事，想问问周夫人。”

“周夫人真说笑，莫不是怕我们徇私舞弊，得到了证据再销毁掉？”红鹃哼笑，“周夫人大可放心，李台昌这个畜生，就算老爷明面上放过他，我也会暗中理掉他的——宋家重义，却也不会养着馋别人家的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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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鹃也笑回应他：“往后可以让周家少爷们带您到转转，了城南，还有许多有趣的地方，趁着这时候，要好好享受才是。”

“我们得到了一些线索，据说那晚，李台昌收到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很是重要，我们都以为李台昌已经把它销毁了，”红鹃眯了眯，低声，“但周锦宗周二少爷，向我透过，那晚，周夫人有偷偷将那样东西藏起来，对吧？”

玉秋脑里混沌一片，一时没有理解过来：“什、什么东西？”

红鹃笑：“林少爷可不是滴滴的双儿，怕只怕周大少爷的功课没全呢……不过，林夫人的话，应该会很乐意收的。”

玉秋见他哭得面目俱红，泪噗噗直落，心中有些不忍，伸手去扶他：“你起来吧，都落在衣服上了，我没事的，不会找你们掌柜。”

玉秋故作不解，问：“宋夫人想问什么？”

“周夫人，你家的少爷们废这么大周折，一定是有托你带给我什么东西吧？”红鹃丝毫没把刚才的绪波动放在心上，直截了当地发问。

她将全程看在里却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想到这里，玉秋心领神会，方才的意外极有可能是红鹃她刻意安排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封信中的东西，她接来必然会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