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凝望(2/2)

“我为什么会知这么清楚？”陈虔挲着茶杯的手冰凉一片，“因为我一直在啊。因为我只在角落守护他们。我要是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发疯，闹着要我把那个健康清白的儿还回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没想明白，我只是喜男人，又有什么不清白之呢？”

程汀延的表也相当难以言喻，“你为什么……”

宣寻看见来人，弯了弯双，起迎接他，“老陈，散心之旅可还算顺利？”

宣寻狐疑地看向陈虔，“老陈，你认识我儿？”

一个清瘦的影现在视线中。

“不是这样的。”江明祈盯着他，“爷爷一直很想念你，他们从来没介怀过你，他们每顿饭都会很多，因为担心你会突然回家，可你从来没回过家。”

陈虔自嘲地摇摇，“大概是上天不愿意让我轻松地生活吧。”

当时在榆城，碍着陈爷爷陈刚走，他俩不便多加指责，免得把事闹大了，让两位老人走得不安生。

空气陷了令人窒闷的沉默中。

陈虔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手心里哭了来。

江明祈也没拦着程汀延，他默默地垂，要不是在宣寻面前不能太放肆，他现在估计得冲上去揍那男人一顿。

江明祈想过所有可以辩解的理由，但好像，都没这些话冲击大。

“陈叔叔，也许对你来说，不见面，不让他们受刺激，是最好的办法，但对他们来说，你即是那戳中肋的刺，也是余生所有盼望。爷爷的通讯录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号码。也许他们曾经在意过很多人的光，但他们认真又温柔地凝望的，只有你一个人，就像你在那个不被人看到的角落里看着他们一样。”

宣寻知晓这些往事，沉默地把手搭在陈虔的肩膀上。

“三个问题。你为什么从来不回去看望爷爷？为什么听到摔倒住院都不上心？为什么葬礼那么草率？”

“这个我可以证明，当时老陈和我一起在樱荷省差，他几乎是挂了电话就开车往榆城赶了，樱荷省没有直达榆城的飞机，他开了通宵的车。”宣寻叹了气，“可惜赶到已经来不及了。这事我们知后，也很难过，他只说有两个特善良的孩送了老人家最后一程，没想到是你俩。”

“妈，你应该问问他为什么要给我们说对不起。”

现在异乡重逢，说什么也咽不心里那气。

六目相对。江明祈心想这么有这么巧的事。

陈虔没直接回答这些问题，徐徐：“你小学住我爸妈家里，初中回到了自己家，上初中后喜在早上五六去运动，然后会去菜市场买好新鲜的蔬菜送去我爸妈家，离开的时候会帮他们扔垃圾，一直持续到中。后来我爸妈家对面新搬来一个小伙，就是你。”陈虔看了程汀延，继续说，“你也会帮我爸妈扔垃圾，时不时会陪我爸妈吃饭。楼上的夫妻俩会在过年时给他们送礼，楼的一家会帮他们洗厚重的床单，我爸妈一生纯善，遇见的邻居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