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式微式微（七）(2/2)

李傲血无奈摇，独自慢悠悠的走回去。

因为砚悬和他住一个营帐，虽然隔了扇屏风，但是每晚都能听见砚悬翻书或是叹气的声音，每每听见，就会觉得心里的。

砚悬抬了一：“回来这么慢？”

你又没有被压迫。”

最终，李穿云还是没有打扰那两个人。他默默返回军营，在营帐里发愤图看兵书。

砚悬的手虽不似姑娘家那么如玉，但是骨节分明，手指修，其掌中因常年习武而生的茧，细细抚摸来，亦是说不清，不明的快。

府主这次只给了李穿云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必须把汴州周围的城镇全拿，最后再由李傲血领兵，攻克汴州城。

“式微，式微，我宁不归，共武之服，以定王国！”

“砚悬……”

砚悬摇摇：“不会，很好听。”

不过人生如果真有那么短暂，那他岂不是太亏了？自己这么优秀的医者，必然要命百岁，成为名千古的神医!

“他拼命自有他拼命的理由，我阻碍他只会让他心中的念无可释。”

砚悬轻轻挑眉，似乎是在说：你还有这本事？

李傲血：“还有。”

“嗯，明日要去打哪里？”

砚悬大约也是猜到了一：“他和裴朗……”

李傲血顺手把砚悬背上的药栏取，只自己单肩背着，回他:“我每日军务繁忙，好不容易偷得这半日的闲暇，该是我兴才对。”

李傲血：“只在附近村落镇周围逛一逛，听说这一代聚集了难民组成了山匪，待探回来汇报之后再打算。”

平日好言好语求砚悬才求得他为自己一次推拿，今日李傲血什么也没说，砚悬竟然主动来。

砚悬听着听着，已然停手中的事，走到了李傲血边，慢慢坐，听着他这一曲《式微》，总觉得唱了心中，再也忘不掉。

“后面是我东拼西凑瞎编的，你别笑话我。”李傲血唱完之后，脸颊微微发。

不过李傲血得真好听啊，纵使砚悬通琴艺，各乐也见过不少，却没有哪一件弦之音亦或是哪一首曲调，能与今天的这一叶绿，一曲《式微》可比的。

另一边，营中一切都安顿好，李穿云见外的两人迟迟未归，便沿着他们走的去找人，瞧见了他们正安逸的坐在一方青石上，静静的享受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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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征伐大计已经过了一半，两个月的时间河南的叛军势力被一一清除，偶尔有外族势力逗留，但是却经不起大军的打击，只需派个小队，也能将他们撵走。而李穿云也正在慢慢的接近那座在他心里永不毁灭的城池，心里所期望的，就在前方呼唤他。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唱歌，平日在手们面前都是以严相待，结束了训练才会混作一起喝酒，像这样正经的唱完一首温柔的歌，却从未有过，这得他有些张。

砚悬与李敖血一直待到了临近黄昏。砚悬总觉得这短短一两个时辰，恍如过了数十年光，没有战，没有疫病，只这片刻岁月静好，便是转即逝的一生。

被李傲血的手握着，那灼人的温度，令砚悬的心砰砰直。

李傲血将佩剑放，卸了盔甲，一利落的武夫称得他材矫健。

砚悬放手里的书，走到李傲血后给他推拿：“这两个月都是李穿云忙着拼命打仗，你到是会躲在帐中偷懒。”

“保护我们唯一的军医，便是我的首要职务。”

李傲血突然伸手来，把在肩膀上的手握住。

李傲血的脸上逐渐展笑意，他又随手把落在砚悬发间的树叶拿起，置于中，缓缓了方才的曲调。

李傲血回到军营时，砚悬早已在他的营帐里喝茶看书。近日砚悬最喜看那些从叛军手里收来的话本，里面的故事节跌宕起伏，辗转迂回，砚悬看了之后便上了瘾，夜军营熄灯睡觉的时候，他都还在挑灯夜读，这让李傲血有些疼。

“你的草药我让曹月拿去存放了，明日日好，便拿来焙。”李傲血一轻松坐在将军椅上看今日来的报。

“你一整个午都没在，那你手岂不是乐得开？”砚悬突然想起，自己霸占了这位将军的宝贵时间，然而却没有任何的歉意。

砚悬走在前面，回首鄙视:“谁要你保护?”言罢，足踏轻功，竟是消失在这片林中。

又唱：“式微，式微，不以我归，民之衣，我去取回。”

“李将军，你不务正业啊！”

或许是和人有关吧。

没有战火的生活可真好啊，李穿云想，如果这一仗打完了，那他是否也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安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