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送上门的求婚书？(2/2)

欺负一个小地痞有什么好得意的？难不成就因为他抢了自己一个饼？今日这番，算是以牙还牙了？

“大人，官见您前几日，俱都未用早饭便来签厅了，是以，今日特地去买了潘家的芝麻饼来，您要不先用饭吧？吃完再理公事也不迟。”

“例来如此？他这循的是哪里的例，本官却竟然不知。”

边上的薛宿见谢礼脸，知他定是对王旻不满，遂打算来给王旻“添把火”。

“谢大人？大人？”

薛宿清了清嗓，上前一步，“这王司年纪小，难免会贪玩一些。以前卢知州在时，也总是这样说，年少者何人不风，说说便是了。”

“秉大人，这王司例来如此，巳时前能到签厅已是不错了。”

谢礼：“薛录事，记。”

仔细琢磨了，谢礼断定，自己是染上明州的不良风气了。

“这明州倒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了，百姓人人能书，个个会写，可当真是我之前愚见，竟还以为此地荒僻，不成想这四六文写起来，倒个个文采斐然。”

薛宿还没反应过来记什么，王旻已是起来，一路小跑着追过去，一边跑一边喊，“我今日明明是在辰时之前到的，凭什么记我晚到！”

“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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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礼有尴尬，但面上不显，仍旧是一张冰块脸，只是这次，冰中透了红。

今日本来是他自己馋，想吃潘家的芝麻饼；忽地想起，他日日见谢礼都是不用早饭便来上府，便想顺便拍谢礼。

很好，这些求亲书从字迹与措辞来看，倒像全是自一人之手。

“原是有人护着，只是这卢大人已告病还乡，这旧例，你们说，是循还是不循呢？”谢礼说完，冷扫了一遍签厅里的吏卒们。

“我来了……我来了……”

谢礼听得背后王旻脚大骂的声音，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待他自己反应过来后，又赶忙恢复了惯有的“冰块脸”。

谢礼眉心一一的，不他所料，他将地上的红纸全都看完了，全是，求亲书！

谢礼摇了摇，他断然不是这样公报私仇的小人的。只是奇了怪了，为何自己最近老是惦记那小地痞？

薛宿一边说，一边偷去看谢礼，见他脸果真是更加的黑了，心中暗喜。

王旻觉得自己有背，这死冰块脸平日就端着，也不知哪里来的臭病，包袱贼重，端把自己搞成不烟火的谪仙似的。

因不太清楚对方意何为，谢礼不敢掉以轻心，便没有扔掉这些红纸，反而转回屋，把那一沓红纸都夹《素问》的书页里边，妥善存放好。若日后有事，这些红纸，或可另它用。

谢礼：“……”

谢礼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复将手中的红纸又一一地看了遍。

静谧的空气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不大合时宜的声音。。。

便是那日抢他饼，还义正严辞的小地痞。

但想想还是算了，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回，便跑去问史签判讨了茶饼，又去北厨房煮了壶酽酽的好茶，这才兼芝麻饼一起送过来给谢礼。

竟是没有一个敢作声的。

王旻端着盘，小心翼翼地踏了东书房。

谢礼面不悦，这同僚不时上衙，这些吏卒们竟不觉其过，反觉其稀疏平常。这明州的吏卒，也当真是该治一治，一个个的，都是这么地散漫无度。

邵承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么一个“告状”的好机会的。

“王司缘何未到？”谢礼行至司法前，问。

谢礼清了清嗓，“来吧。”

平日里，因他住所离签厅最近，所以每日他都是最早一个到签厅的；因此也能看着其他人画卯。

不知怎的，这个神，让他想起了王旻之前在脚店抢自己饼的形了。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脑真是被门夹了，怎的想来给他送早饭了。

偏偏自己还好巧不巧，竟然撞见辟谷的神仙饿得肚直叫，这就好比撞见一和尚去烟柳巷差不多。

所以这几日，他都是老老实实地，早起上府，准时画卯，夜里连书都不敢多看。

谢礼见王旻幞都没正，青的外衫穿得歪歪扭扭的，一看便是刚起床，还来不及盥漱，便直接赶来的。

这要是给王旻听到，不得两掌呼死他，他日日挑灯夜读，到他这儿，就成了日日寻问柳了。

突然，王旻急吼吼地声音自外传来，打破了这一屋的沉默。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熟悉又惹人厌烦的脑袋便自门外探了来。

求亲书。

只是这一招，他着实是想不明白。这算是什么招？

谁承想，这谢礼竟如此严苛，明明都亲见着他签厅了，还是要以画卯的时间为准。气得他呀，差想独吞了这好不容易买来的芝麻饼。

王旻拎着个油纸袋，匆匆忙忙地跑签厅，看了边上的刻漏，诶，还好，还不到辰时呢，“老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这不，还差一刻，正好到辰时，这可不算迟到啊。”

正准备放过他一，却看见王旻里的得意之。

今日因早晨耽误了些时辰，他到签厅时，众人已是画好了卯，各在其位，各谋其事了。谢礼往常一样，到公房巡视了一番，发现，众人里，独独少了一个王旻。

王旻知自己境不妙，不说签厅那一家伙对自己虎视眈眈，单就说谢礼，自己竟能在他上任前就得罪了个清清楚楚，唉，也着实是他自己作。

谢礼本来倒不觉得饿。这几日，他都是画满卯后，看一俩个时辰左右的卷宗再门吃早饭。但此刻芝麻饼的香味飘过来，反倒勾起他肚里的饿意了。

说完，不等王旻反应过来，便直接抬离开二堂，往东书房走了。

“现在已是辰时，你尚未画卯，如何不算？”谢礼的声音自前，悠然飘来。

众人之前只当谢礼年轻，好对付，不想他这一个神看来，竟觉得双有些发，额上的汗涔涔地往冒。

“这明州着实有趣极了。”

这才去了儿巷，谁知这潘家店竟然排队，等他买完饼，已是过了卯正了，赶慢赶，这才踩着，赶在辰时前到的签厅。

难，只是单纯想给他，添堵？？？

这声音一听，便知是王旻。

理完红纸后，谢礼才动前往签厅。

心里烦躁，谢礼取明州这几年的州志，打算正事，省得满脑都是那个小地痞。然而州志才刚刚看去，便听得“笃笃笃”的敲门声。

话虽轻飘飘的，却像一晴天霹雳，劈得王旻毫无反驳之力。

王旻：“？！！”

单只看谢礼的脸，王旻就觉得他离死不远了。

谢礼眯了眯，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他从来就不信那位会平白无故地把自己送到明州来，本以为那人就是想借机将自己踢京，后来又觉得，那位大概有什么后手留在明州，等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