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宣和遗事 第八章(3/3)

完颜萨骨抚摸着他的,这人如今是愈发的瘦了,自从儿女婿把他往火坑里推的那回事之后,他就一直没缓过这劲儿来,从前见了自己还能赔个笑脸儿呢,如今自己整天得对着他乐呵呵的,他则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沮丧样,这样去,怎么能行?看着每年到了冬天就气,炖猪肺以形补形毫无效果,冰糖煮的鸭儿梨吃去都不带用的,每次自己把他抱在怀里,都很怕他一气上不来,就此撒手去了,到如今完颜萨骨不但房事上尽量克制着,连调笑都不能肆意说话了。

本来经过这些年的打熬锤炼,赵佶已经很能适应这档事儿,把那后儿全练来了,自己也不是个糙的,很能给他保养,因此那后面的龙堪称“香油活”,堪称男风界的最境界,可是如今自己哪敢拿这个来说笑?那样一来这赵佶更加要自伤世,慨叹当年的君王竟然沦落到要得幸了,把这许多浪的话都憋在肚里也是很窝火的一件事啊!

一想到这里,他就格外痛恨赵?和刘文彦,这两个不仁不义没事找事的混,那些侍从还没卖人呢,他们两个至亲之人先刀了,这给人的打击可得有多大啊,连自己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不是味,更何况是赵佶亲受,那恐怕更是如同刀扎心一般,而且自己这老人还是个极有才的,这样的人最容易把一件事反复琢磨,然而这如果不肯没心没肺地抛在一旁,反而左一次右一次地回想,那就不仅仅是在心上扎一刀就完了那么简单脆的事,那是把一颗心放在砧板上一刀一刀地切片啊,就好像自己切的羊片一样,其薄如纸,丢骨汤里开锅一会儿就熟。

自我煎熬哪里受得了?因此如今完颜萨骨来的虽然比从前勤快了一些,上床的次数却反而少了,许多时候就是两个人对着吃菜说话,酒也少喝了。完颜萨骨的酒量是很好的,不过如今多是回家自己去喝,他与赵佶泡在一起倒是喝汤的时候居多。

风雨完了,完颜萨骨搂抱着赵佶躺着歇了一会儿,然后将再次起来的慢慢地重新赵佶。看着之人那羞带耻的样,这武夫只觉得心,这老男人总是这般委委屈屈羞臊胆怯的样,无论过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不不愿,仿佛是被拉神坛,给罗刹夜叉玷辱了一般,这反而让完颜萨骨更是丢不开他了,一心想要将他这玉壶冰烧得如同一般。

完颜萨骨俯亲了他几,笑着说:“赵佶,俺最近在你的指教也颇读了一些汉诗,尤其喜这一首:‘好雨知时节,当乃发生。随风潜夜’呃呃,啊啊,面那句是什么来着?本来背得很熟的,怎么突然间就记不起来了?”

细无声!”赵佶实在忍不住了,伸了脖声音颤抖着替他念了来。

萨骨拍了他的肩膀一,笑:“对对对,就是这句,还是你的记好。要说我的年纪可是比你小了二十岁,可是这些东西偏偏就是记不住。”

然而赵佶却半分都没有熟记诗句的得意,心中想的是:我说萨骨千你这是故意的吗?那首诗不好提,偏偏这时候拎这首诗来?看看给你恰巧忘记了的那句,你可不是刚刚用你那大雨滋过我吗?那可不是三月里的和风细雨,那是六月间的狂风暴雨啊,方才把人家刮得好悬散了架,那雨用“豆大的雨狠狠打击着地面”都不足以形容了,那就是御池边铜兽中倾泻来的,为免园中一片积,把雨都汇集到这里排放了。

可叹当年蔡京曾经和自己说过“丰亨豫大”的理,自己确实也十分乐意地接受了这超前的消费主义的理念,最妙的是的都是国库的钱。那些年自己作官家的时候过得着实快活,各地的珍禽异兽奇异石都送到汴京来了,还修建了艮岳,可惜金人攻陷了东京城,那万岁山便也一片疮痍,连颗骨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