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卖冰糕的大男孩(3/3)

隐隐有怅然若失的觉，连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滋味。

第二天午，他没有再去市一中门摆摊，而是去了民小区附近的民大剧院门，这里人量大，晚上来看戏的观众等待场前买个小冷饮，打发时间正合适。盖聂这天账足足能抵以往两三天的收。

他想，这样也不错。

晚上回到家冰激凌，盖聂还是照旧多准备了一些草莓味的，全完后，他从袋里掏手机来看。其实他原本不怎么玩手机，一是闲暇时间有限，二是没什么常联系的友人，微信好友栏里也只一人而已。那人发状态算不上勤快，基本上是每周一到两条的频率，不过足以让盖聂养成每晚临睡前看一朋友圈的习惯。

那人发的多数是工作照或者健照，要不就是单位聚餐。盖聂从照片上约略推测，他在很好的外企上班，很受迎，事业有成，生活也远比自己来得丰富多彩。

意外的是，他收到唯一微信好友发来的消息，“人呢？”发送于午六，正是对方平时光顾盖聂摊的时间。

第二条消息接收于五分钟后，是一个小老虎扑倒小兔怒咬兔耳朵的表包，大概是迟迟等不到盖聂现，向他表达心生气不满的绪。

盖聂一颗心怦怦直，回复他，“不好意思。”

那边很快就回了，“今天有事没摊？怎么了？”

盖聂不知怎么回复他，只好把微信关掉了。他总觉得不怎么措辞，都会让对方觉得莫名其妙。不是吗，自己今天的行为整个儿就是莫名其妙。

他接来几天还是把摊设在大剧院门前。每逢午六前后，他心里就会无缘无故地一阵张，连冰激凌球都没有平时得圆了。

卫庄还是每天给他发生气的表包，都是“小老虎蹂躏小白兔”系列的，小老虎不是揪小白兔的尾球，就是把小兔往天上扔，总之是一只很凶的小老虎。

“喂！”

盖聂猛地抬，英俊的眉，黑衬衣，手里的手机在冰糕箱上轻轻一磕，一副兴师问罪的样，“你可真让我好找，到底怎么回事啊，人找不着，还不回我消息。”

盖聂意识地打开标有“草莓味”的盖，低给对方舀冰激凌，还是三勺，一个大大的粉冰激凌球，稳稳当当地在筒上。

“请你吃。”

卫庄接过草莓筒，小声哼了一声，“别妄想拿糖衣炮弹收买我。快老实代，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这里来了。”

盖聂闷了好一会，才低声解释，“这里人多。”

“啊？”卫庄不假思索地抗议，“可是我不顺路了！”其实他没有告诉盖聂，自己到市一中也不顺路。

盖聂埋冰激凌球，一句话也回不上来。卫庄瞪了他半晌，狠狠地咬碎嘴里的筒，“好吧。”虽说盖聂在哪里设摊是他的自由，可是市一中那里是他们认识的地方，换了新环境，就好像把一段好的故事给生生切断了似的，让卫庄心里很不乐意。

他第二天来大剧院门，第三天也是，绝不提顺路不顺路的话题，只是跟以往一样和盖聂闲聊，问他晚上些什么，吃些什么，说自己碰上的有趣琐事。

到第四天，盖聂认命地把摊挪回了市一中门，到那之后还给卫庄发了一张学校大门的照片，很快收到一个小老虎搂住小兔把它亲到窒息的表包。

卫庄笑眯眯地接过盖聂给他的无霸草莓筒，“这还差不多。好容易收拾完公司那堆麻烦事，想着能改善改善生活，却差连冰激凌都吃不上，你说你这人有多过分。”

盖聂小声问，“你最近很忙，所以晚上都是有专车送你回家？”

“什么专车？哦，你说上次那男的？全怪他，害我天天加班，还死缠烂打要送我，要不是看在他是大客的份上，我早要他好看了。”卫庄抱怨完公司的事，还不忘敲打盖聂，“我不是吗，以后不经过我同意不准随便换地方。”

“你真这么喜吃我的冰糕？”

“是啊，吃不到就睡不着。”

盖聂气，鼓起勇气说，“你如果想一直吃我的冰糕的话，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