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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的印还没呢,伊莱恩就了重大决定。



第二天步明显。



伊莱恩蹲来拍玻璃:“黏糊糊!看!!我有了!”



章鱼往礁石后面缩了缩。



“鱼需要自己历练!”



“走累了。”理直气壮。



他伸两条胳膊,朝许放的方向张开,手指一抓一抓的。



“哼,没底线的家伙,也就我受得了你。”



“没关系,我接着你。”许放搂着他。



许放站在他正前方,托着他的手肘慢慢往后退。



伊莱恩张嘴想反驳,但这句话把他的火力全挡了回去。



“你怎么比以前还胆小了。”伊莱恩嫌弃。



嘴抿起来又松开,抿起来又松开。最后嘴角翘了一,表理就重新上线了。他把翘起来的嘴角压回去,鼻里哼一声。



许放弯腰将他从地上捞起来,伊莱恩双自然盘上他的腰,胳膊搭在他肩上,整个人挂在许放上,搁在对方颈窝里。

“我现在就在生气!你刚刚还说要教我走路,说什么今天先学站,明天再学走!结果我说不学了你就说好?你的计划呢?你的原则呢?你是不是本就没有原则!”



许放给他换了和白薄针织衫,面料亲肤柔,伊莱恩对这衣服的评价是“闷”“多余”“鱼不穿这个”,但还是没脱来。



许放偏过看他,表很无辜:“我说不好你又要生气。”



许放把家边角全贴上了防撞条,伊莱恩觉自己被当成了幼崽。



“好。”



伊莱恩摸索了一属于自己的平衡系统。脚趾像盘似的抓住地板,膝盖弯曲角度越小步伐越稳,走路时重心往前压一,就像在里借洋推动一样,会自然往前走。



结果左脚还没落稳右脚就跟上了,两条打了个结,整个人往前一倾,脸先着陆,嘴啃了一枕。



“都抱。”



“门也抱,吃饭也抱,去看海也抱。”



伊莱恩拍了一墙面,转回去继续走,耳朵尖红红的。





“摔了。”伊莱恩闷声宣布。



“嗯。”



“你一直抱着我。”



话堵回去了。



伊莱恩气鼓鼓地从他肩窝里抬起脸,许放低在他嘴上亲了一。



伊莱恩的脚掌试探着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脚趾都要先使劲抓住地面,确认稳了,才敢挪另一条。



“抱。”



站立关过了以后是迈步关。



“成年人鱼怎么了?成年人鱼也会受伤。”许放蹲在他面前,把创可贴抚平。



从卧室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海缸前面。



学走路这件事,比伊莱恩预想中麻烦得多。



“嘛!”



伊莱恩从他肩窝里抬起脑袋,珠瞪圆了。



伊莱恩在他怀里调整了一姿势,把搁在许放肩窝上,觉得满意了,才继续往说。



他蹲久了又麻了,一坐在地上,脚趾无聊地蹭来蹭去。



“我是成年人鱼。”他坐在地毯上调。



许放无奈笑笑:“伊莱恩。”



“以后都不走了。”



“你开心就好,想学走路可以,不想学也可以。”



第一天基本在床和地毯之间反复横。



“我怕你摔疼了。”



“你抱我。”



许放弯腰,将他抱起来:“好。”



“刚才不是自己走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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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第三天是分岭。



他扶墙走的时候,许放跟在后面,手虚虚抬着随时准备接,伊莱恩回瞪他:“你能别像尾一样跟着我吗。”



走了四步半,他一个趔趄扑许放怀里,嗑在对方肩膀上。



他的步态还是有些奇怪,膝盖抬得比正常人,步幅忽大忽小,有时走着走着会突然加速,然后急刹车扶住最近的家。



“我不学了。”



nbsp; 很快,伊莱恩又试了一次站立。



“我怕你磕到。”



伊莱恩可以扶着墙走完从卧室到浴室的全程了,虽然速度极慢。



但他能走了。



等许放走过来,伊莱恩抬起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