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3)

&esp;&esp;第71章

&esp;&esp;徽宜像往常一样醒得不是很早,一翻身,没有碰到熟悉的温热躯干,身体比她的意识先一步醒来。

&esp;&esp;自这回成婚以来,她每次晨起将醒未醒之时,总能感觉到后背贴着紧实灼热的躯干,脖颈处总是冒着温热的鼻息,小腹上也时常盖着他的大掌。

&esp;&esp;但今日,身旁空空的。

&esp;&esp;身体苏醒之后,徽宜很快也完全醒了,并没有询问桓安的去处,起身梳洗用饭。

&esp;&esp;“夫人,世子去书房了。”

&esp;&esp;阿兰说了桓安交待的话,又道:“世子今日奇怪得很,一起床就戴了个帷帽,婢子瞧着今日太阳也不大,而且从主房到书房,就这么远的路,世子竟然怕晒,还戴个帷帽。”

&esp;&esp;徽宜也奇怪了下,想起在明州酷暑之时也从未见桓安有过任何防晒之举,长安的日头比着明州实在不算毒辣,桓安怎么反倒怕晒了?

&esp;&esp;不过她也只是奇怪了下,没有多想,收拾妥当便坐去书案前算账。

&esp;&esp;徽华快要出嫁了,她不想叫妹妹从定国公府出嫁,也不想叫皇家仪仗到城南那个逼仄的小院里迎亲,便在城东高官宅第遍布的区域买了一座宅子。

&esp;&esp;长安寸土寸金,城东诸坊更因临近宫城皇城地价高昂,徽宜选的又是一座颇为气派的五进院,总价一千五百八十万文,合银子也要一万五千八百两。她把这些年的生意积蓄全部拿出来,又卖了明州的两个铺子才将将凑足七百万文,若再当了那颗夜明珠,配上她一些嫁妆,倒是能紧紧巴巴凑足钱,只那颗夜明珠是陆恒送的,她的嫁妆是圣上备的,不好拿出去典当。

&esp;&esp;她打算去借些香积贷。所谓香积贷便是寺院里放的贷钱,长安佛寺兴盛,信众虔诚,寺院里凭着田产和香火钱积聚丰厚,放贷生息已是官府允准的常务。

&esp;&esp;她要借贷的数额巨大,长安城里唯有几家大寺院能负担得起,她已问过借贷的利息,需得亲自核算一遍,核算好了,还得抓紧签契书,然后洒扫布置,以免误了徽华婚期。

&esp;&esp;徽宜正在写写算算,老太太身边的荀嬷嬷来了,问:“国公爷又找五郎君的麻烦了?”

&esp;&esp;徽宜最近没有听说公爹有什么动静,不明这话何意,便问道:“怎么了?”

&esp;&esp;“我方才去书房寻五郎君,瞧见他脸肿了,莫不是……”

&esp;&esp;荀嬷嬷长长叹了口气,“除了国公爷,谁还能把五郎君打成那般?五郎君概是怕老太太心疼,竟没去老太太跟前说。”

&esp;&esp;徽宜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何事,忙道:“不是父亲打的,是夫君他……他牙疼,连带的脸也肿了,还是别叫祖母知晓,免得惹她担心。”

&esp;&esp;徽宜劝走荀嬷嬷,亲自往书房去看桓安。

&esp;&esp;她昨夜就看出他的脸有些肿了,本以为一夜过去该能消下去的,不想竟越肿越厉害了么?

&esp;&esp;林伽守在书房门口,拦下徽宜道:“夫人,郎主有事要办。”

&esp;&esp;徽宜记起桓安一向不准外人擅入他的书房,遂也没有多言纠缠,叫婢子把研磨好的药材留下,“这些都是消肿之物,让他敷一敷,应当很快就好了。”

&esp;&esp;林伽恭敬接下,徽宜待要转身离开,听里头说道:“叫她进来。”

&esp;&esp;林伽闻言,愣了片刻,朝里头问道:“叫夫人进去?”

&esp;&esp;桓安今早进去时特意吩咐过,如果夫人来寻,一定拦下,林伽这才未经禀报直接回绝了徽宜,不想这会儿桓安又亲口说叫人进去,林伽不得不确认一遍。

&esp;&esp;里头定定说了声“是”。

&esp;&esp;林伽立即开门,对徽宜恭请。

&esp;&esp;桓安的书房很宽敞,但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几组放书的架子,便只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和一张窄榻。

&esp;&esp;在书案和窄榻之间有一扇屏风相隔,桓安就坐在屏风后。

&esp;&esp;徽宜记得从前没有这扇屏风的,她疑惑着,正要绕过屏风去,桓安道:“别过来,就在那里。”

&esp;&esp;他的脸今日肿得更厉害,不欲叫她瞧见才一大早撇下她独自来了书房。虽然这会儿敷着冰块,一半消下去了,一半却还肿着,更不能见她了。

&esp;&esp;但她既来了,他又不想叫她走。

&esp;&esp;知道他书房的规矩多,徽宜只能停步,站在屏风这一侧,说:“我拿了些消肿的药材,可要帮你敷上?”

&esp;&esp;“不必。”

&esp;&esp;徽宜抿唇,想不通桓安既不肯敷药又何故让她进来,“我把药放在这里,你自己敷也可,我就回去了。”

&esp;&esp;“……你很忙?”

&esp;&esp;屏风后的声音透出些不悦。

&esp;&esp;徽宜实在有些纳闷,桓安既不肯见她,又不甘愿让她走,他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我在这里也没事,而且我确实有些账目得算。”徽宜好声解释着。

&esp;&esp;“拿到这里来算。”屏风那侧说道。

&esp;&esp;徽宜再要推脱,桓安已经下令叫人去拿她的东西过来,徽宜只能依了他,在窄榻上坐下,桓安又命人搬来一张书案给她用。

&esp;&esp;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扇屏风,一个端坐案前打着算盘写写画画,一个托着冰块敷在脸上,垂眸盯着眼前书卷,耳朵却竖直了,听着另一侧的算珠噼里啪啦。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侧没了算珠碰撞的声音,桓安又静静等了会儿,许久没听再响起,便站起身来瞧个究竟。

&esp;&esp;屏风两面刺绣,这厢望不透那厢,得越过去才能看见对方在做什么,桓安便轻步至屏风边上,未及往那侧探头去看,便见一个脑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esp;&esp;概怕被他发现,那脑袋只探了小小一截过来,露出一只眼睛,正撞进他怀里。

&esp;&esp;两人同时愣住,一息之后,桓安立即转身背对女郎,徽宜也迅捷地收回窥视的目光。

&esp;&esp;她实在好奇桓安的脸到底肿成了什么样子,竟叫他如此避着人,方才一看,也并没有多严重,他怎么就如此在意不肯示人?

&esp;&esp;且他撞破她在窥探后就立即背过了身,当还是不愿叫她看见吧?

&esp;&esp;她只听闻,女为悦己者容,很多女子不愿叫夫君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怕折损了自己的形象,莫不是桓安避着她也是这个思量?

&esp;&esp;徽宜遂一言不发,继续坐去书案后,噼里啪啦打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