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去活来(微微h)(2/2)

……

卫翊闭了闭

梦醒之后,卫翊常崩溃得嚎啕大哭。屈辱、羞愤、厌恶,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亦不敢承认的动摇。日夜煎熬,痛不生。

漫天烈火吞噬着房梁与门窗,烟遮天蔽日。母亲就站在那片焚尽一切的火光里,隔着灼人的浪,泪望着她。

最初,他只是教她武功与心法。那时她年纪尚小,悟再好,也免不了错。

卫翊垂眸看着掌心那抹刺目的血红,指节一

前行一步,便有一分生机。总好过困守于此,束手待毙。

那声音穿过熊熊烈火,仿佛跨越了漫岁月,再一次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却又每每于“将死”之际,骤然收手。往复摧折,求而不得,只叫她“死去活来”。

只是…… 那究竟是何等所在?

无论如何,她尚有三月之期。

“翊儿!活去……你一定要活去!”

卫翊咬住牙关,清泪混着嘴角渗的鲜血来。

那恶只留 “月湖城” 这一线索 ——那便,先赴这月湖城一探究竟吧。

那是一枚血红的玉佩。

一念之间,惊惧与羞耻,颤抖与舒,尽数缠上心,教她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母亲泪的眸、颤抖的容颜,依旧那般鲜活,鲜活得仿佛只要她伸手,便还能到记忆中的温度。

半晌,她才将那东西缓缓攥掌心。

仙家福地,云海渺渺。而她一介凡胎,连自有无灵尚且不知,又该如何叩开仙门,踏那方净土?

念及此,卫翊心反倒释然。

他行事诡谲,变幻莫测。

想不透,便索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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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

然而——若无他力,孤女无依,何以复仇?何以与权倾西琅的国师相抗?

恍惚之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

谁还会记得他们曾鲜活地活过,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记得那场滔天烈火里,究竟掩埋了多少冤屈与不甘?

卫翊意识地伸手。

她不能死。

三月之,必十洲仙境。

“罢了!”

唯有浑战栗,屏息而待。

前唯余一片赤红,耳畔唯余他渐近的气息。她分毫不能预见,一秒落的到底是锋利的鞭,还是柔

一刻,烈焰轰然腾起。历历在目,却再也不可及。

件冰凉的东西。

那时候,她甚至把他当作一个严厉的师来看待的……

卫翊垂眸,凝视掌心那枚血玉佩。沉默片刻,五指缓缓收拢,将它攥于掌心。

比疼痛更令人难堪的,是羞辱。代替暴力成了他惩罚的新手段。

自那场易定,那个如恶般的男,便会在每一个月圆之夜,闯她的梦中。

后来,她渐渐大。他的惩罚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尤其及笄以后,那个人像是忽然发现了另一更加恶劣的取乐方式。

若能重回八岁那日,若能重来……她多想转离去,不赴那庙,不拾那佩。不与这人立约,自然也不会坠这无边梦魇,永无宁日。

若连她也去了,父亲、母亲、兄…… 这世间,更有谁还会记得他们?

她是卫家最后的血脉。所以,她必须活去。

犹记那夜,他将她周尽去,用红绳纵横错,密密缚于她莹白肌肤之上。绳束,雪白双耸起,皎白与艳红相映,目惊心。他又坏心的用红绸遮住她的双目。

思来想去,终究茫无绪。越想越是心,卫翊终是捺不住,猛地一拳重重击在床板之上。

八岁那年,她许那个愿望之后,这东西便如同魂一般缠上了她。

即便时光倒,重回八岁那日,她终究还是别无选择。依旧会踏那座古刹,依旧会拾起那枚血佩,依旧会接过那人递来的力量——只因彼时孤苦无依,除了这条路,她本就无路可走。

错一次,便要受一次鞭刑。

刀劈不开,火烧不毁。她曾将它丢荒漠,扔潭,甚至埋人迹罕至的山。可无论丢得多远——第二日清晨,它总会重新现在她边。

世间绝不会有这样的玉,这绝非常理可解的诡异。或许……是这便是当年妄图染指非人之力的代价,终究是引来了恶灵缠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