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侧的布料,站在那里没动,也没再说话。

瑛臻移开目光,什么也没说,绕过她走了。

老侯夫人——也就是如今的老太太,忍了半年,见窈娘愈发受,终于在一个夜里抱着年幼的嫡跪在了老侯爷的书房门前。她没哭也没闹,只说了句:“侯爷若再如此,我便带着慎儿去死。”老侯爷权衡之后将窈娘送府,安置在城郊一私宅里,对外只说病故。可满京城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是金屋藏

今日有祭祖的事,前几日嬷嬷来提过,说午未时祠堂祭祖,阖府的少爷小都要去,老太太领着女眷,侯爷领着男丁。

桓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低去玩手里的了。窈娘坐在井台上,日晒着她的后背,的,她闭了一会儿睛,再睁开时,眶有些发红。

光从檐角斜斜地落来,照得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亮堂堂的,影迭又分开。

门廊换上了新的红灯笼,一盏盏挂过去,从大门一直延伸到院。膳房那边气腾腾地往外涌,大灶上蒸着糕,小灶上炖着,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米糕和红枣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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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霄站在蘅斋门,看着院里的嬷嬷把新门神贴上去,桃木板上画着持锏的将军,朱砂的红鲜艳艳的。她搓了搓手,指尖有些凉,心里却乎乎的。这是她在侯府过的第一个除夕,她还没见过这样闹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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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全记住,可也没全忘。

后来窈娘走了,桓卿匆匆嫁了人,再后来她也有了女儿,她抱着静霄坐在门槛上看月亮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你外祖父说了,侯府欠咱们的,往后有难就回去,他们得养你一辈。”静霄那时候还小,趴在娘怀里半睡半醒的,这些话朦朦胧胧地耳朵里。

老侯爷得知消息后,不半个月也病倒了,从此开始缠绵病榻,就这么又搓磨了年,侯爷袭了爵,娶了妻后,在一个雨夜里走了。

嬷嬷说这话时看了她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表小那日就在院里待着就好,不必过去了。”

御笔一批,勒令老侯爷整顿宅。老侯爷从里回来后,把书房里的东西砸了大半,可圣命难违,他从此再也没有去过城郊那

穆桓卿十四岁那年,窈娘在院里那井边坐了一夜,天快亮时投了去。

窈娘在城郊的宅里生一个女儿,取名穆桓卿。老侯爷隔三差五便去探望,去时带新裁的衣裳、新打的钗环,走时留银两和仆从。他后来甚至不避讳了,连侯府的车都敢直接停在宅。老侯爷与侯夫人从此形同陌路,满京城都知定北侯在外养着一个乐人的女人,得没边,连家都不回了。

窈娘把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笑了一:“就是把你记去,你也是穆家正经的小了。”她顿了顿,又说,“你爹还说,侯府一定会咱们的。往后你有难,就回侯府去,他们养你一辈。”

静霄应了一声好。

后来有一次,桓卿病了,烧得昏昏沉沉,窈娘托人递了封信到侯府。老侯爷没来,只回了一句话:“请大夫,要什么药都行,账记在侯府。”

桓卿仰起脸问她:“娘,什么叫族谱?”

她是知自己的位置的,这样的大事上她不敢争,她也知自己份确实上不了台面。

桓卿病好了之后,窈娘抱着她坐在井台边上晒日。桓卿已经七岁了,扎着两个丫髻,手里攥着一朵野,坐在她膝晃着脚。窈娘低看着她,忽然说:“卿卿,你记着,你爹说过,终有一日要让你上穆家的族谱。”

除夕前几日,侯府上都开始忙开了。

静霄的外祖母徐窈娘是乐人,琵琶弹得极好,弦音一起,满座皆静,指尖拨如急雨,竟有金戈铁之势。一曲终了,席间无人作声,过了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叫好。

周五啦,送上的一章!揭秘静霄的世,虽然前面已经提到过。

徐窈娘独自苦撑了十年,带着女儿住在那座宅里,老侯爷不再来,外言蜚语却一日比一日多。有人说她贱,有人说她活该,有人说她一个乐人的东西也肖想侯府。

那十年里,老侯爷每隔一段日就派人送东西来,银钱、绸缎、时新的果、给桓卿的玩,东西从来没断过。可他的人没有再踏那座宅一步。

侯夫人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她隐忍了几年,一封御状告到了天面前,说侯爷以妾为妻,以庶凌嫡,坏宗法、纲常。

静霄还站在原地,低看了看自己那新衣裳,她不知他看什么。只是刚才被他看着的那一瞬间里,她忽然不敢呼了。

老侯爷坐在席间,从听到尾,杯中的酒都没沾一,曲停了才回过神来。事后他便去求了当时主宴的王爷,将窈娘带回府中。起初只是纳为妾,后来老侯爷几乎专她一人,三个月里踏正院不过两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