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3)

途都是层层的灯火。窗外是熟悉的冬夜景,玻璃幕墙倒映着霓虹,路边行人裹着大衣步履匆匆。

车厢里却异常地安静。

安焰没有说话,池弈也没有。

开着的得车窗边缘起了层薄雾,周遭只有偶尔传的窸窣。

安焰沉默着,伸手开车上的音响。

她调到一首小提琴的协奏曲,而后靠上椅背,盯着前方川的红尾灯问池弈:“午的排练,你觉得陈艾莎拉得怎么样?”

池弈语气平静:“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陈艾莎拉得怎么样了?”

安焰不接他的话,只说:“你回答我。”

咄咄人的势姿态,不是真的想跟他讨论陈艾莎。

池弈不蠢。在今天之前,他就设想过千万遍,要是安焰发现了他隐瞒的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那么聪明,要从边的蛛丝迹拼凑来,一也不难。

只是他没想过这么快,也没想过是现在。

池弈没有接话,因为事到如今,他也不知能对安焰说些什么。

安焰看着他,忽然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大了一格。

“这样呢?能听见吗?”她问,一如既往地得理不饶人。

池弈安静地开车,没有说话。

安焰又把音量调大了一格:“现在呢?能听见吗?”

憋着的那团绪终于找到,池弈越是沉默,安焰越是。她一格一格地调大音量,直到音乐充满整个密闭的车厢。

“安焰。”

池弈终于平静地开了,抬手关掉音乐。

车厢里重新安静来,池弈专心开车,一盏盏后退的街灯扫过他的眉,神晦暗难辨。

“你的耳朵到底怎么了?”安焰单刀直

池弈仍旧看着前方的路,温声回了句,“没什么。”

“你一定要这样,把别人都当傻吗?”

池弈的结轻轻动了一,半晌,才半是制止,半是无奈地叫了句:“安焰。”

可安焰的问没有停来,她转攫住池弈,目光灼灼地钉在他上,像是要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和反应都看清楚。

午的时候,陈艾莎的失误,你本没有听到对不对?”

“你退居二线是因为你的耳朵了问题,没有办法再指挥了,对不对?”

“那天早上在酒店,你那么张抢过电话,是因为打电话给你的人叫科尔,他是你的医生,对不对?”

接连的三个问题,正中要害。

池弈终于沉默地将车了河滨步的停车区。

车辆停稳,他熄灭了引擎。

施普雷河的夜晚,风声呼啸,隔着车窗都能听到。河对岸就是贝尔维尤,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河面,被波拉成细碎的光带。

池弈靠在驾驶位,很久都没有说话。

安焰侧看着他,不依不饶的架势。

终于,池弈叹一气,低声开:“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噌”的一声,那一直绷在脑海中的弦断了。

虽然开前就已经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但听到池弈亲承认,心难免还是不自觉揪了一

“为什么不告诉我?”安焰闭了闭

车里的气还开着,气氛却一地冷去。

池弈不知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问安焰:“告诉你,然后呢?”

“你会因为这样,就留在纽约吗?”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什么在无声地蔓延。

安焰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坦白:“不会。”

两个字没有半犹豫。

池弈像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答案,轻笑了一声,转再次望向前面漆黑的河面。

“所以呢?答案不是已经有了吗?既然告诉你结果并不会不一样,我又有什么说的必要?”

“不一样。”

池弈怔忡,转看向安焰。

她直直地望向池弈,语气也很定:“我确实不会为了你就放弃柏林,但那是我的决定,不该是你的。”

呜呜的风声拍打着车窗,世界好像陷的坍塌。

池弈不知该说什么,安焰却忽然笑了一声。

她慢慢转看向池弈:“你有没有发现,你特别喜替别人决定?”

池弈皱眉,不等他开,安焰又继续:“之前对待我和程扬的事,你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