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舞(2/2)

隙里，再无母亲的影，只能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然后是床榻震动声，母亲的尖叫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哭泣，伊文的耳朵烧起来了，他不想听。

埃德蒙充耳不闻，将凯瑟琳抱了起来，走向床榻，纱幔从他指间落来，垂坠的褶皱遮住了大半张床，只剩模糊的廓从薄薄的布料后面透来。

他抬了抬，朝那扇衣柜的门示意，嗤笑，又是那个只会躲在衣柜里的孩？

这细微声响被衣撕裂的声音盖过去了，伊文倏地将神重新放回在他们上，结果看到了他此生绝不愿意再回想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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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忽然低去，那双绿宝石般的睛比刚才任何一刻都更亮。

撞击声乐此不疲般响个不停，埃德蒙隔着纱幔看了那扇柜门一，今夜太了，他不该继续，柯林也看了够久，然而当他看向的凯瑟琳，她远没有往日那样抗拒，他停了来，忽然迟疑了。

那柜里的真的是柯林吗。

他的母亲躺在床上，散的红发铺满枕，裙摆被撕裂到腰际，锁骨到颈侧全是浅不一的红痕，泪从她尾来，混鬓发里，洇了枕面。

原来像埃德蒙这样的人，也会渴望有人为他能付生命。

唔——唔——

“唔！唔！”

我要你‘’他。

埃德蒙低看向她，神恍然，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外，但又没那么意外，孩失败后总是会寻求母亲的安，就像柯林刺杀失败只能寻求母亲的庇护，更何况柯林不是没有先例。

埃德蒙握住了她的手顺势一拧，剑从她手中脱，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同时他的手臂圈过她的腰，将她拢了怀里。

伊文，我要你亲手剖他的心脏给我。

柯林！

凯瑟琳上一轻，看见埃德蒙离开了床榻，朝那扇柜门走去，她的心提了起来，但她没有力气阻止，睁睁看着他靠近衣柜，却没想到埃德蒙停了来，看着隙里那只赤红的睛。

在生命中最难承受的此刻，伊文握了拳，他会向母亲起誓，绝对要杀了埃德蒙·赫，他的父亲，这是他的罪孽，然而母亲停止了笑声，攥着他的手臂。

伊文呼重，不断用肩膀撞柜门，布条在他齿间被咬齿痕，手腕上的绳结勒里，血从腕间渗来浸了麻绳。

伊文遍生寒，背脊撞上了柜门背板，埃德蒙重新覆在凯瑟琳上，声音愉悦又恶毒，“凯瑟琳，你的孩还是只会藏在柜里，这一倒是和你一样，明明恨我骨，却逃不掉。”

伊文只觉心惊，凯瑟琳开始没命地尖叫和剧烈的挣扎，而乎伊文意料的是，屋里没有人救母亲，没有人！

他用撞柜门，额传来钝痛，温的鲜血留，沿着眉睛里，视野变成一片模糊的红。

伊文心中恨意滔天，脖颈青暴起，手颤抖着却不敢碰母亲，看他都了些什么，看他都了些什么，他救了伤害母亲的人，愧疚快要淹没他。

这些都是他雕刻来的。

母亲的裙摆被撕开，就在那尸旁，他的父亲兽大发。

伊文在那隙里，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留来独自面对残忍的父亲，他撞向柜门，柜门纹丝不动，他抬去看那条隙边缘，找到了一截锁鼻，柜门被锁住了。

不，伊文。

“闭嘴，埃德蒙，闭嘴！”

凯瑟琳……放松……

埃德蒙步步，凯瑟琳反而成了拿着刀也不断后退的人，直至她碰到一个，是那掉落的颅，她的手一瞬间失了力气。

听着撞击声，埃德蒙停住了，偏过，看向震动的柜门，他撑着桌面直起，凯瑟琳的手却主动攥着他的衣襟。

那些护卫和侍从，在埃德蒙抬起的瞬间，便齐刷刷地低了，一个接一个退了房间，温妮被人架着胳膊拖了去。

伊文想要呐喊却只咬住一团布条，他疯狂撞起柜门，再也记不得母亲的嘱托，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绝不接受用母亲受伤的方式来接受惩罚。

他的咙里发嘶哑的低吼，开始用脚踹门，膝盖撞在木板上，他必须去，他必须去。

凯瑟琳怔住了，直至埃德蒙转离开了房间，伊文额血，终于撞开了门，她笑了起来。

伊文愣住了，那条狭窄的隙里，他看着桌在中颤动，泪唰的一来，原来他的哥哥，早就见识过什么是地狱。

伊文……你的是对的，你的是对的。

伊文觉自己的耳在发胀，那些声音从耳往里，腔，胃里，搅成一团的铁，他只能通过撞门来把这团铁倾倒去。

凯瑟琳握住了他的手臂，伊文双膝跪地，仰看着狼狈的母亲再次用那双温的手抚摸了他。

伊文目光凝滞了。

“唔！呃！”

在母亲绝望哀戚的笑声里，伊文几乎是连带爬，手腕上一松，他这才发现那层麻绳已经被磨断了大半，剩一截松松地垂在腕间，挂着几缕沾血的纤维，他挣脱掉绳，用力扯掉嘴里嘴里的布条，仓皇地扑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