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忌讳与约定(1/2)

&esp;&esp;第135章忌讳与约定

&esp;&esp;【长青】碧绿色的光，照亮了屋子。

&esp;&esp;鹿云徊苍老的手紧紧握着裴月明的手背——那体温，烫得吓人。

&esp;&esp;裴月明躺在床上，缠住双目的布匹有血渍。

&esp;&esp;庆典之后，他来到鹿云徊这里，高烧了两天。

&esp;&esp;好在，第三日午后，体温降了下来。

&esp;&esp;鹿欢新打了一盆冷水，拧干毛巾，搭在裴月明的额前。

&esp;&esp;碧绿光华流转，鹿云徊仍坐在床边，紧握住裴月明的手，就像他以前在鹿欢床边一般。

&esp;&esp;只是他年事已高，三天未合眼，【长青】的光芒如风中残烛。

&esp;&esp;“您去休息吧。”鹿欢轻声说，“我看着他。”

&esp;&esp;“还不够。”鹿云徊的嗓音微哑，“他还是看不见。我可以治好。”

&esp;&esp;鹿欢愣了愣。

&esp;&esp;要治愈这等伤势，鹿云徊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esp;&esp;鹿云徊的声音，在屋内缓缓响起：“这些日子，你想必也听说了，我与裴照的一些事。”

&esp;&esp;鹿欢沉默不言。

&esp;&esp;她打听那一剂“灵药”时，听闻了师徒不合的传闻。

&esp;&esp;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早已渐行渐远。

&esp;&esp;鹿云徊低头，看着裴月明微皱的眉心：“只是，见他这样……”他紧捂着床上的那只手，勉强笑了笑，“他刚来时还没有你腰高呢。一下子就那么大了，比所有人都厉害。”

&esp;&esp;他又讲：“听说，他是自己弄伤了眼睛。”

&esp;&esp;“也许有特别的缘由。但你身体刚好，治好了眼睛，也能让他多看看这样的你。”

&esp;&esp;“父亲……”鹿欢攥紧了手。

&esp;&esp;鹿云徊不再多说。

&esp;&esp;【长青】迸发出耀眼光芒，覆盖住那双眼。

&esp;&esp;冷汗顺着淌下，他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短短几秒内，本就斑白的鬓角，被抽走生机一般褪色。

&esp;&esp;待光芒散去，他像一瞬老了十岁。

&esp;&esp;床上人的眉头松开了。

&esp;&esp;数秒后，裴月明睁开了眼。

&esp;&esp;墨黑的眼眸，清亮如初。兴许窗外的天光太晃眼，他愣怔一阵，才看清床边的两人。

&esp;&esp;“裴照！”鹿欢带上了哭腔，“你终于醒了！”

&esp;&esp;裴月明却看向鹿云徊。

&esp;&esp;屋内有【长青】未散的光，他看见鹿云徊的疲惫，看见他满头的白发。

&esp;&esp;他瞳孔猛地一缩，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不等他说话，鹿云徊已率先开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裴月明不答，看着他：“您的法则——”

&esp;&esp;“你直说情况。”可鹿云徊强硬打断，不容拒绝，“别提其他。”

&esp;&esp;旁边的鹿欢，往裴月明手中递上一杯水。

&esp;&esp;裴月明接过。

&esp;&esp;抓住水杯的指尖用力到发白，他沉默片刻，才很慢地开口：“祂就是我曾和您提过的，在星月日之上的存在。亲眼见到，我才知道祂名为【知识】。”

&esp;&esp;“祂既是法则，也是异常，也是文字本身。如果我去的晚了一步，恐怕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esp;&esp;鹿欢脸色惨白：“这是……柳月的报复？祂带他们去见了【知识】？”

&esp;&esp;裴月明低低“嗯”了一声。

&esp;&esp;“为什么【知识】此前从未现身？”鹿云徊紧皱起眉头，“你能从祂的文字中读出来么？”

&esp;&esp;“祂需要的是，是一切关于‘光’的知识。”裴月明说，“一旦这个世界上‘光’的知识，积累到某个界限，祂就会苏醒。”

&esp;&esp;旁边两人意识到什么，睁大了眼。

&esp;&esp;而裴月明握住杯子的手收紧：“裴家曾经……最擅长‘光’的法则。”

&esp;&esp;半晌，鹿欢才缓缓开口：“难道，凶手与【知识】有所联系？”

&esp;&esp;“还不清楚。但那一晚之后，世界上最顶尖的、通晓‘光’的人都死了。”裴月明低声道，“祂本不该这么快再度苏醒。可是……”

&esp;&esp;他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握着瓷杯，骨节分明，是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

&esp;&esp;——可是他来到了这世上。

&esp;&esp;研究法则，写下文字，分享知识。

&esp;&esp;短短二十年后，那个本应还在沉睡的存在，因他而苏醒。

&esp;&esp;裴月明继续讲：“祂现在会不遗余力，摧毁所有‘光’的知识。”

&esp;&esp;“但，为什么偏偏是光？”鹿欢问。

&esp;&esp;“祂是最明亮的光，不能容许有胜过祂的存在。”裴月明回答，“更何况，你们也知道我真正的法则。”

&esp;&esp;杯子在手中转了一圈，他看向两人，眼眸明亮。

&esp;&esp;“祂的忌惮是对的。”

&esp;&esp;“只要有更明亮的光，令祂投下影子，我就能杀祂。”

&esp;&esp;父女两人对视一眼。

&esp;&esp;鹿云徊起身：“我去寻来合适的人。”

&esp;&esp;“让我去！”鹿欢拦住他，“您留下休息，也多陪陪裴照。”

&esp;&esp;鹿欢走了。

&esp;&esp;鹿云徊为了治伤，透支太多，反倒裴月明照顾他多一些。两人没太多交谈，但光是同处一室，已是这漫长年月里难得的片刻。

&esp;&esp;一次午睡后醒来，裴月明缓缓睁开眼。

&esp;&esp;屋内的陈设变得不多，温暖阳光里，门外的鹿云徊在轻声走动。

&esp;&esp;一时之间，他有些恍惚，如同一切回到童年。

&esp;&esp;可当鹿云徊走近，白发、皱纹、不再挺拔的身影，无一不再告诉他，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esp;&esp;鹿欢找到了鹿云徊的徒弟帮忙，紧赶慢赶，在四天之后回来了。

&esp;&esp;她风尘仆仆，告诉裴月明和鹿云徊：“我共找了七位擅长用‘光’的夜狩，他们答应在后日来这里。”

&esp;&esp;她停顿一阵，又看向裴照：“我也问了凌师叔，关于裴家的事。”

&esp;&esp;凌征把叶启云等人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鹿欢。

&esp;&esp;鹿欢将真相转述给二人。

&esp;&esp;屋内死寂，鹿云徊眉头紧锁，而裴月明垂眸，看不清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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