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偶遇(2/2)

韩修允跟知秀她们在弘大附近的酒吧坐了一个多小时，待的时间太久，她来透气。后巷窄的，墙边堆着几个酒桶和空箱，地上有渍，空气里混着油烟和垃圾的味。她在光亮了支烟，刚一，巷那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

荧光背心穿得歪歪扭扭，上全是汤渍，额上有一层薄汗，几缕发贴在额角。但他的表倒还算镇定，安安静静地站着，等她说话。

在学校也就罢了。堂排队的时候他端着餐盘从她边路过，课间她从卫生间回班，他正好抱着书从楼梯拐上来。一次两次三次，碰得多了她也就习惯了。估计就是巧合，学校就这么大，同一个年级同一个楼层同一个班级，遇到几次也正常。

男生立刻，礼貌地微微低了低，嘴角带了一客气的弧度：“谢谢您，我先走了。”

酒吧里的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那一瞬间的颜很，紫的、蓝的、再迭一层黄的光……七八糟地照过来，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走了。五官没有什么特别的，只能说是秀气温的。没有表时，甚至还会显得有些呆滞和木讷。

少年望着她，又重复一遍。

沉默了片刻，才慢慢把烟摁灭在墙上。她轻弯腰，随手抄起墙边一个空酒瓶，走过去，抬手就砸在那男人脑袋上。瓶倒是没碎，但砸得够重，那男的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两步，捂着坐在地上。

他停来，侧过看她。

一个穿着外卖员荧光背心的男生站在路灯底，低着不停歉。他对面是个喝大了的中年男人，一张脸血红得诡异，领带歪到一边，西装上了一大片，大概是酒洒上去的。

“大叔，连中生都打不过的话，就不要来惹事了。”她垂着睛看他，语气淡漠，“装什么x啊，真是恶心死了。”

“从正门去就行。”她指了指走廊外攒动的人群，“那巷没监控，后门的监控我会让他们删了。要是之后真有人找你，知该怎么说吧。”

么表。脸上没什么分明的棱角，但柔和且净，至少是能让人觉得白净舒服的相。

“梁时理。”

“嗯，送了盒烟，这附近没便利店，”韩修允面不改，“他找不到路了，我给他指路呢。”

男生站在原地没动，看了一地上正哼哼唧唧的酒鬼，犹豫了一，嘴动了动：“要不要叫救护车——”

她偏看了关怀生一，语气随意又自然：“对吧？”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韩修允眨了眨，像是顿了几秒。

“知的。”他的语气很平静。

“对不起。”他意识又说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韩修允看了他一，轻嗯了一声。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朋友的声音就穿过来了：“修允？你在这嘛呢——”女孩小跑过来，目光先是落在韩修允上，然后看见旁边还站着个穿外卖背心的人，疑惑地眨了眨，“诶？你叫外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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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关怀生脾气也是真，都这样了还不还手。

韩修允叼着烟，没有动。她想着这男的耍完酒疯就该去了，喝了酒的人都这样，骂痛快了就走了。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就往后门走：“你自己想被抓走别带上我行吗。他一膘，躺一会儿自己就爬起来了，你替他什么心。”

“还站着嘛？想局啊？”

可能是因为对关怀生的脸有了些印象。韩修允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都能遇到他。

尾自然地弯了一，睛珠里的光像是一圈一圈亮起来。可以说，是她见过最灵动的睛，像鹿。圆圆的，瞳仁黑亮，睫密密的。明明是在这么嘈杂的地方，他这么看着她，让她觉得周围都安静了几分。

韩修允现在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就火大。她拉开酒吧后门的铁门，回瞪了他一。

那酒鬼转过，看见是个女孩，脸上的横拧了一，反而笑声来：“x的，又冒个多闲事的。以为老不打女的是吧？”

他转往正门的方向走了几步。

可他却有一双明亮的睛，偏偏又是漉漉的。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可以赔您洗费——”

“走啊！你真想等警察来抓你是吧？你不考大学了？”

她把烟从嘴里拿来，往前走了两步。

韩修允扔掉酒瓶，一脚踩住他的脸，鞋底在他颧骨上用力碾了碾。

“你瞎什么闲事。臭x。”

好吧。韩修允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

酒吧后门的走廊又暗又窄，闷燥的音乐声震动着地板，两边堆着几箱啤酒和用完的纸箱，墙上贴着不知哪年的演海报。韩修允松开他的袖，转过看着他。刚才在巷里没仔细看，现在借着走廊里那昏暗的光，她才发现他还狼狈。

“洗费？你赔得起吗你？”那男的往前了一步，脏话一串一串往外蹦，嗓门大得整条巷都在嗡嗡响。

男生愣了一。这句话好像终于戳中了什么开关，他不再犹豫，跟着她钻了后门。

她又狠踹了他一脚，转看向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关怀生。

谁知那男的骂着骂着突然动了手，一掌推在外卖员。那个穿荧光背心的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手里的外卖袋彻底脱了手砸在地上，汤溅了一。他还是没反击，甚至没抬，就那么站着，肩膀绷得的。

“呀大叔，差不多得了吧。”

“我叫梁时理。”

怎么……又碰见了。

韩修允忽然赶上去，开叫住他：“诶。”

她也看到了那个外卖员的脸。

韩修允简直想骂人了。她是真没见过这么没力见的，刚帮他解了围，转就要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周五晚上在酒吧后巷还能碰到，她是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