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南初站在这陌生的府门前打量,虽是守卫森然、威仪赫赫,仍能看“旧”邸的痕迹。门楣上“摄政王府”四个字是新的,牌匾的木料却很古旧。大门也有岁月的痕迹,脚石阶被磨得发亮,有些雕刻已磨平,是踩踏许久才能有的样——南府大门的石阶便是如此。

她望向萧翀,他也正望着他,和煦的眉中带了丝狭光:“怎么,以为我的王府会是恢宏煊赫,失望了?”

萧翀推着她屋,委屈又无奈:“你不来,我便只住营房。你来了,你一个抵的上所有女人。”

南初一颗心被这话狠狠撞了一

南初立在院中环顾一圈,见廊空空,连盆草也无,他的确未让人怎么布置,给她留了足够的自由。她底染了丝黠趣,故意:“堂堂摄政王,竟把府邸住得跟营房一般……他们送你的那些女人,但凡留一个,也不至于萧条至此。”

“夫人……”老仆红着唤了一声,像是把存在心多年的一声呼唤喊了来,又颤又涩。他像是喊完才记起要行大礼,刚要跪,便被萧翀拦住,只好与萧翀一左一右将南初扶车来。

“这是本王的妻女,亦是这里的主人。”萧翀平静的嘱咐,躬车。

“萧翀,”她在他怀里转过来,一瞬不瞬地看他,“我们,这算安稳了吗?”

萧翀轻哼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翀笑笑不同她辨,揽了她的肩往府里带:“不如也就这了,我在哪儿,你们便得在哪儿。”

“你说什么?”南初故意装作没听清。

作者有话说:

萧翀先是被她这孩般突如其来的绪惊了一,他用力抱她,轻轻拍她后背,亲她发心和鬓角,觉到怀里的颤意渐渐平复,才又把埋在她颈窝,低低笑了一声。

萧翀垂眸看她,那双盈盈桃目里泛着光,她问得又轻又又认真。他动,低低“嗯”了一声:“以往那些不好的,都结束了,往后你和昭昭有我,你不用再担惊受怕,想什么,都可以。”

南初怀里终于空了来,还未回便被人从后拥住,耳边传来萧翀的气息,又酥又麻:“回家了,我们自己的家,阿箴。”

南初足几不可地缓了一瞬,随即又跟上。及至了院门,才又似想起什么:“哦,夫人见谅,这院里还未有丫鬟侍女,府里也只有几个洒扫洗衣的嬷嬷,不合适用。王爷的意思,由夫人自己挑得用的。”

“自己的家……”她背对着他低低地重复,似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品咂味,之后又轻又气,又缓缓吐

自是无人答得上来。可朝臣们很快又发现另一桩事,与公主府隔了一条街,斜斜相对的那座空宅,不知何时住了人。住的是谁不得而知,只萧翀的亲卫常赢偶尔其间。公主府嘴严,那府门外很快便多了一些卖货的、跑的。消息很快散开,府里没住女眷,只有二老一少,小的自称是西境来的,家里先生姓王。

车在摄政王府正门外停,早已候在门外的常赢径自去安顿车驾。他旁一位老仆匆匆掀起车帘,了句:“王爷回来了。”

里的东西很全,家装饰也都是上好的,帘布被褥是新换的,南初将睡着的女儿放到榻上时,还能闻见被日烤过之后残留的淡淡皂荚香。

南初随着他往里走,门,过前厅,中院,尽是持枪的守卫,甲胄森冷,衣角不动,像嵌在廊间的旧画。也见了一些驻足行礼的人,同样安安静静。她觉这宅太静了,静得好像是从久远岁月里漏来的,满,却寂然无声。

南初浅笑着屋,没再理他。

也有胆的,怂恿本朝有些清望的文士递帖请赐一见。可帖了门,便如投石井,再无消息。

有人说是给西渚和莒国遗民看的,是大梁对降地的怀柔旗帜。也有人不信,觉得王岱山这等,绝不会为征服者嫁衣。纷纷攘攘的揣度中,当事人一言不发,甚至连府门都未过,这让众人愈发看不透,不晓得摄政王又在布什么棋。

待见到车厢坐在萧翀侧,抱着孩的小妇人,明显怔了一瞬,继而便红了眶。

“夫人的住已收拾好了,是昔年留给公主殿的院。”老仆边说边引着往宅走。

此后各消息便开始漫天飞。有人把西渚的贵旧摸排一个遍,笃定这个“王先生”,便是昔日在栾城屡屡“算计”摄政王、与其“针锋相对”清太师王岱山。可他既已归隐,却“凭空”现在“小皇帝”边,这让朝臣亲贵们十分摸不着绪。

“那王爷和夫人便先歇着吧,稍后会有人送来和吃。老就住这院旁的小屋,可随传随到。”老仆说完躬退

日光照着相拥的两个人,却只映一个人的影,那影铺倒榻上,笼着静静安睡的婴儿。

众人的猜度、试探和示好,持续到了二月中,摄政王的车驾终于回了京。

南初灿然一笑:“的确还不如南府。”

日光从他背后照来,映亮他鬓角发丝。南初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竟是一白发。她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豆大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从她来。她突然扑他怀里,死死抱住他,却因顾忌睡着的女儿不敢声,地抖。

南初看向萧翀,他勾着角看回来,一副“我很坦”的模样。她因他这份“乖觉”,奖励般朝他笑了一,之后朝老仆:“辛苦您了,我明日再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章应该就大结局了,握拳~谢谢大家追读至今,萧南这一对写得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