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5)

是天可汗！”

“你见过因为边臣造反就恼羞成怒痛杀质和自己孙女的天可汗吗？”谢安淡淡反问。

没等小郑反应，她又接着：“前年突厥被安禄山所破，安氏兵由此被称为天兵，无人能敌。陛赐婚，本是想诱安禄山来京，但他不为所动，可见早就心存反意。这次起兵造反，一路势如破竹，陛才会恼羞成怒，杀安庆宗和李漓愤，单这一件事，就可以看朝廷已怯意，败象倾颓。”

小郑听得一愣一愣。

谢安时常被派往中各杂活，如今前朝震，许多人都在私议论，她能听见这些并不奇怪，但大分人依旧对朝廷抱有乐观态度，很难想象大的唐王朝竟然会像谢安说的败象。

但小郑素来对她很是信服，先前两人都是普通女，多亏谢安帮助，小郑才能当上掖司簿，如今也算唐之一名小小女官。虽说远谈不上贵人，好歹也脱离普通女活的范畴。小郑饮思源，反倒对谢安越发激，时常来找她说话。

谢安：“旁的不说，便是自前两个月起，中用度也开始削减了，你应该能察觉。”

小郑：“是了，你这一说，我才想起，原先咱们每月还能多得一枚卵和一匹绢的，如今卵没了，绢也两月未领到了！难，难是前线吃，连军粮都没了，得从里凑？”

谢安摇摇：“前线就算吃，一时半会也不会反映到里来，用度削减是因为里有人在收拢用度，聚拢财货。”

小郑：“为何要这么？”

谢安：“兴许是掌后的贵人有所打算吧，又兴许是有些人已经预知了危险，在提前筹谋，总之，他们知的消息比我们多，前线战况必然是不太妙的，否则陛也不会迁怒荣义郡主。”

她越是冷静，小郑反倒越是不安。

“谢，你这是……”

谢安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什么，我这等份，连中贵人也轻易不得见，难还能谋刺天吗？”

小郑讷讷：“你这样说，我更怕了！”

谢安也不想吓唬小郑，她只是心愤懑难平，忍不住多说了一些，很快就转了话题。

“我方才来时，听张女官说，今年上巳节因故取消官外见亲人，延期挪到三日后了，她让我提醒你，虽说是每年一回，但你去年升职时，碰巧错过相会的日，今年可别再错过了。”

小郑沉默半晌：“我今年，便不去了。”

谢安仔细端详，这才发现她眶有些发红。

“怎么，你不是心心念念盼了一年吗？寻常人想要这机会还没有，你若错过，又要等明年了。”

小郑苦笑：“上回家里递了信来，说阿爹染病死了，两个弟弟又要成亲，家贫如洗，用钱，我已托人将银钱先带给他们了，此番见了面也是相顾无言，又何必徒增烦恼？谢不必我，你若有想见的人，我将机会让与你，回向张女官禀告一声即可。”

她见谢安面迟疑，就知对方一定是有想见的人了。

“是王郎君吗？”

谢家是大族，可谢安的直系血亲早就在这些年陆续没了，唯一能让谢安这等神的，也就只有一位王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