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4/5)

nbsp; 是母亲。

即使她很希望那个人是罗迪。

母亲穿着那件的旧大衣,手里挎着一个布袋发被夜风得散了几缕。她站在那里,隔着一条窄窄的街,隔着敦冬天冷的夜,直直地看着她。路灯把她的影拉得很,一直拖到路中央。

母亲没有走过来,没有叫她,没有挥手。

只是在确认完什么之后,微微了一。那个的幅度很小,但柳依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母亲转走了,步不快不慢,背影很快被夜吞没。

第二天午,母亲打电话叫她回家。

柳依把柳寅留在幼儿园,坐四十分钟地铁到东区。

她推开联排屋的门,走廊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她摸黑换了鞋。

客厅的窗帘拉着,只亮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沙发和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两杯茶,冒着气。一杯在母亲那边,一杯在对面。对面的那个杯是她的——她从小用到大的杯,白瓷底上印着一朵蓝的小,杯沿上有一个很小的豁

母亲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那件的开衫。

那是柳依很多年前用第一份打工的薪买给她的,袖已经起了球,但颜还是很好。

她说她平时舍不得穿。

“来了。”母亲说。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往旁边挪了半个,给她腾位置。

柳依走过去坐,手放在膝盖上。

沙发还是小时候那张,弹簧已经松了,坐去会往陷一块。

母女俩隔着一个拳的距离,没有挨上。墙上那老钟的秒针在走,一,一

母亲没有上说话。她把茶端起来,,又放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一声很轻的脆响。然后她转过来看柳依。

她的目光从柳依大衣袖的磨损扫过,从她手腕上那个手工制作的编绳,最后落在她脸上。

“你瘦了。”母亲说。

柳依等着。

她知这不是开场白。

母亲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划了两圈,然后停来。

她没有看柳依,看着窗帘上透来的一线灰白的光。窗外有鸽飞过,影从窗帘上一闪而逝。

“你那个男朋友——罗迪。他是不是从来没跟你提过结婚的事。”

不是问句。

柳依没有回答。

母亲也不需要她回答。

“你当我不知。”母亲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几乎被里的声盖过。

“你把钱填给家里,你当我不知那些钱是你的。德莱文家给的那笔——你有多少是骗我的,我不问。因为我知你也不容易。”

柳依看到母亲的手在茶杯边缘上轻轻抖了一

不是装的。

她从小就见过母亲装来的颤抖——每一次需要让女儿心的时候,母亲的肩膀都会恰到好地抖一抖,睫会恰到好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母亲的抖是手指尖的,很细微,像是她自己在压,但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