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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以来,我的公寓——或者说我和月见千岁的“巢”,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每天放学后,矢见澪都会准时现在门。她会极其自然地走卫生间,将那白大褂换成那标志的黑白女仆装,然后开始履行她作为“南条家女仆”的职责。

“伊织小,请您去沙发上休息,这家务不应该由您动手。”

这是她每天门后的第一句话。

起初我还试图推辞,毕竟让学校的保健老师给我刷桶实在是有违常理。但看着她那双写满“这是我的使命”的神,以及如果不让她活她就一直对我行土座的架势,我最终还是败阵来。

然而,真正的麻烦在于她和月见千岁的碰撞。

“月见少爷,厨房是女仆的战场,请您离开。”

“哈?矢见老师,搞清楚状况,我是伊织的未婚夫,照顾她的饮是我的乐趣。而且——”月见千岁手里颠着平底锅,一脸挑衅,“你会惠灵顿排吗?你会料理吗?只会传统和的你,能满足伊织现在的胃吗?”

“未婚夫?据我所知,两位尚未成年,且婚约并未正式对外公布。在法律和德层面,您现在的行为属于‘不知廉耻的非法同居’。不比等大人特意叮嘱过,要我盯着您的一举一动。”

“啧,那个老古董……还有你这只忠犬,真是碍。”

两人就像是天生就互相看不对,一见面就要战。一个是恪守规矩、忠诚护主的冷面女仆,一个是离经叛、掌控爆棚的腹黑少爷。

狭小的厨房里,空气中总是弥漫着火药味和……饭菜的香气。

最终,在我聋的调停,双方勉签署了《南条公寓停火协议》:

卫生清洁归矢见澪全权负责——托她的福,家里现在净得连地板里都找不到一粒灰尘,连月见千岁那些扔的衬衫都被熨得笔直挂好。

早餐和午餐便当由月见千岁负责——毕竟他那堪比米其林大厨的手艺确实无可挑剔。

至于晚餐,则由两人执掌。

虽然矢见澪每天吃完晚饭就会在七准时告辞,无法监夜晚和我同睡一张床的月见的事,但她的存在确实在某程度上遏制了月见千岁白天的嚣张气焰。至少有她盯着的时候,那家伙不敢在客厅里就把手伸我的裙里。

放学铃声响起。

“抱歉啦伊织!排球今天要和外校打练习赛,我得先走了!”新绪奈背着运动包,风风火火地冲了教室。

“我也要去参加文学的读书会,周见。”梦野松合上文库本,推了推镜,向我挥手告别。

“那个……我也要去接弟弟……”藤原优一脸歉意地双手合十。

“没关系,你们去忙吧。”

我收拾好书包,转看向旁的座位。

的。

月见千岁在午休时接到了月见秋山的电话,脸沉地离开了学校。那个威严的男人找他,准没好事。虽然少了他的扰让我松了一气,但看着这空的教室,心里竟然莫名生一丝不习惯的空虚

我摇了摇,把这斯德哥尔综合征般的想法甩脑海。

手机,给矢见澪发了一条le。

【南条伊织:月见今天回家了,晚上只有我们两个。】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这个状态持续了足足两分钟。

就在我以为她要发表什么篇大论时,屏幕上来一只q版的黑猫女仆表包,字是闪闪发光的“收到!”。

又过了一分钟,才来一行字,没有任何标符号,显然是手写输或者还在适应九格键盘:

【矢见澪:太好了今晚我要去超市买特级和给小寿喜烧庆祝一请小先回家等我】

看着这行连珠炮一样的文字,我忍不住勾起嘴角。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矢见澪,捧着手机笨拙打字的样,想必非常可

“好吧,久违的独时光。”

作为“回家”的社团成员,我提着书包,独自走了教学楼。

将校门的坡染成金红,周边的学生三三两两的成团结队,只有我独自一人。没有了月见千岁的跟随,也没有朋友们的喧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来。

正当我准备走校门时,一的声音叫住了我。

“南条同学,请稍等一。”

我停脚步,转过

站在那里的是相原日向。

他今天没有穿那象征权力的学生会白制服,而是换回了普通的黑立领校服。夕洒在他亚麻发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平日里总是像影一样跟在他后的清,今天却不见踪影。

“有什么事吗,相原同学?”

我维持着那张扑克脸,语气冷淡。

虽然在烟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但他对我表现的熟稔让我警惕。穿越以来,我从未在学校里与他有过集。这意味着,他认识的是“原本的南条伊织”。

“那个……”

相原日向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发,那副温文尔雅的优等生面一丝少年的羞涩和期待。

“南条同学这几个月一直没来过‘那家’咖啡厅……小白和小黑都很想你。我在想,南条同学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导致无法前来,所以冒昧地问一。”

小白……小黑……?

这两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了我脑海某扇闭的门。

“唔……”

突突直

前的景象似乎扭曲了一瞬。

哗啦啦的大雨。

透的纸箱。

两只瑟瑟发抖的幼猫,一黑一白,相互依偎着。

‘它们好可怜……就像我一样……’

一把透明的雨伞遮在了纸箱上方。少年温的声音响起:‘要把它们带回去吗?’

那段记忆碎片极其模糊,却带着一烈得让人窒息的悲伤和……温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盯着相原日向的脸发呆。

“请问南条同学现在有空吗?”

见我没有拒绝,相原日向的神亮了几分,声音更加温柔,“如果有时间的话,去一趟咖啡厅怎么样?它们……真的大了不少。”

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以及脑海中那段属于原主的、未知的羁绊。

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应该远离一切可能暴份的变量。

但是,似乎涌起了一无法抗拒的本能。那是原主残留的,是对那两只小生命的牵挂,也是对前这个少年曾给予的温的渴望。

“……好。”

鬼使神差地,我

“带路吧。”

116

我默默地跟在相原日向的后,刻意落后了半个位,保持着一既不亲密也不疏离的社安全距离。

将我们的影拉得很,投在陌生的柏油路上。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贴地没有寻找话题,只是安静地在前面带路。周围的景逐渐变得陌生,店铺的招牌从时尚的连锁店变成了充满昭和气息的杂货铺和老式理发店。这条路与我平时上学回家的路线截然相反,在我的脑海里,找不到一丝关于这里的行轨迹。

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在穿过一个狭窄的拐角后,视野豁然开朗。

帘的是一个被住宅区包围的、略显破旧的小公园。生锈的铁丝网围栏,掉漆的秋千架在风中发轻微的“吱呀”声,还有一个堆满了落叶的沙池。

我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视线不受控制地被角落里那个造型有些过时的大象引。那斑驳的黄油漆,还有方那个暗的角落……

脑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撞击了一。无数零碎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带着尖锐的棱角刺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