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作者有话说:终于在十二之前,赶了更新。姨妈痛,睡了一天,晚上布洛芬才起作用,于是我赶起来码字。

“我养了他十九年!我能对他过什么过分的事?我只后悔没有在他刚生的时候,就把他掐死。”朱雪梅越是心虚,语气便越理直气壮。

看见朱凝眉苍白憔悴的脸,还有她底碎灭的光,听见她忍着哭意装冷静,李穆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利刃狠狠刺穿,碎成了齑粉。所以他宁可自暴短,也愿意见朱凝眉受欺负,被朱雪梅压制!

“啪”的一声脆响,落在了李穆脸上,李穆这阵跟着朱凝眉一起住在山肤反倒被养的白了几分,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李穆薄轻启,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恨你为何字字句句都要让她伤心?从前你欺负她的,我并不知。今日我知了,定要向你讨个说法。今后你再想欺负她,就先摸着你脖上的脑袋,问问它想不想知我的刀有多锋利!”

对不起,害怕你不理我,我没有告诉你,我恢复了记忆。

夏芍还没说完,就被朱凝眉虚弱地拉住:“别说了。不同,不相为谋,你说了这么多她也不懂。”

“陆憺发疯是我的错吗?如果不是你对他太好,他怎么会对你生肮脏的妄念,作这么多难以见人的丑事?我的儿,我了他十四年,他都没有什么歪心思。怎么他才给你当了半年的儿,就变成了没有人的畜生?朱凝眉,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有胆来跟我论对错!”

朱雪梅有些看不明白了。榕只是被陆澹带走了,去京城把人找回来就行。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都在找借发疯?她现在可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落地的凤凰不如。若她还像从前那样大权在握,得到这些人来教训她吗?

朱凝眉捂着因为绪激动而发脸颊,泪不断从指落。

夏芍被吓得六魂无主,拿泼妇骂街的气势,指着朱雪梅破大骂,“朱雪梅,你这个毒妇!你儿为什么变坏?还不是被你的?你何曾顾念亲?你的心就是石的,亲生妹妹可以利用,连亲外甥女也不顾!你不当太后,不,更不当人——”

还你恩。我生来便是朱家人,我逃不开朱家这座牢笼。可我欠你们的,都已经还清了。”

一只手扶着朱凝眉的腰,骨节分明的手,因为心疼而微微颤抖。他想摸一摸她的脸,又怕她不同意。

李穆没有看任何人,他所有的关注都在朱凝眉上。

“我知为什么?因为她毒死了陛的生母。陛查到真相,要为生母报仇。却又因养育之恩大于生恩,不能伤她命,便只能她服用五石散。”

他缓缓抬眸,越过朱凝眉的,冷冷看向朱雪梅,如同看向一个死人。

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

他护着怀里哭得浑的朱凝眉,一步不退,周的杀气几乎要将房间里的所有一切吞噬。

朱凝眉松开手,抬起万般失望地眸,看着死不悔改的朱雪梅,一字一句地:“我不信陆憺会伤害榕,我今日心痛,只因为你丢了榕,却不曾有半分愧疚。朱雪梅,我再问你一次,陆憺为何要给你服用五石散?你可曾对他了什么过分的事?”

“小!”夏芍目眦裂,猛地扑过去推开朱雪梅,想要将朱凝眉护在后。

李穆神凌厉,那双只对朱凝眉温柔的眸,此刻猩红如血,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心疼。朱雪梅被他这样盯着,莫名其妙打了个寒战。

朱雪梅被他看得浑发冷,牙齿打颤:“李穆……你、你想什么?他跟小孩一样发脾气,难你也失去了理智吗?榕被陆澹掳走,我们又不是不能想办法把她救回来。难不成你也怪我没有豁命去救你女儿?”

朱雪梅肩膀被她五指抓得痛,仿佛骨都要碎了似的,却又推不开她,只用言语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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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我们的女儿陷险境。

朱雪梅恼羞成怒,抬手就朝朱凝眉脸上扇去。

夏芍听了这番话,去看李穆,想从李穆神里找到他装傻的证据。她一时间分不清朱雪梅说的是真是假。因为她十分确定,那天晚上李穆实实在在地疯了,他双猩红,认不清人,差将自己掐死。可若李穆没有傻,那他怎么会知,是大小杀了陛的生母,才让陛记仇给她服用五石散?

他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他的咙像是被堵住了。他艰难地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李穆,原来你没有傻!”朱雪梅原本对李穆还有几分惧怕,可如今她抓到了李穆的把柄,便开始有恃无恐了,她对朱凝眉嘲笑:“说你蠢,你还不兴。人家装疯卖傻在你边这么久,你都没发现。”

李穆一只手抱住她,力大得仿佛要将她骨血里。

“我带着榕离开了京城,离开了朱家,她是自由的。她不欠朱家,更不欠你!她叫你一声大姑姑,你却把她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棋?你还有没有人?是不是所有人在你中都比权力和地位更重要?”

因为终于有人心疼她,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颤抖,所有的隐忍、委屈、恐惧、悲愤,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朱凝眉疑惑地看着,问:“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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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敢暴自己恢复记忆的事,便不怕被朱雪梅揭穿!

朱凝眉抬眸,一颗脆弱而疲惫的心再也撑不住,无助地扑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放声痛哭:“李穆……”

他低,将抵在她发,声音低沉:“别怕,有我在。”

好在李穆手极快,护住朱凝眉。



另一只手抬起来,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他这样严肃冷漠的人,温柔的时候其实很吓人,他冷着一张随时会杀人的脸,却是在哄小孩一样的哄着朱凝眉,看得夏芍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