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刚走过一座小石桥,周澍尧脚失衡的瞬间,白熵意识地伸手去揽。

他微笑着,故意一字一顿地说:“更何况有位古希腊哲学家说过,‘人生不只有一条路,这么多同学离开医院都能发展不错的事业,我又不比别人差,当然也可以。’”

察觉到白熵脸上片刻的愣怔和尴尬,她的睛立刻弯了起来,“看来是真的!”

周澍尧低,轻声说:“可我现在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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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熵的突然造访让师母很是惊喜,一看见他便说:“哎呀,你可有些日没来了啊,是不是谈恋,没时间了?”

师母是一位小学音乐老师,大概是年和小朋友待在一起,又或是没有生养自己的孩,她有着和年龄不符的纯粹和天真。白熵第一次跟着师兄师们来老师家聚会,就对她的活泼印象刻。尤其是和寡言的吴兆延站在一起,一个闹一个,非常般,似乎他们天生就该是一家人。

门一关,二人表演的客气消失殆尽,不约而同地严肃起来。

这个别墅区和半岛的环境很不一样,远离海景,靠近山区,人烟稀少。车窗外的天从淡紫变成了墨蓝,他才开到目的地。

师母似乎不知他停了职,还像从前一样,喜喜地将他迎屋,絮絮叨叨地聊家常。

白熵边走边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为什么想留在临床,是因为现代医学研究,都是真实有效净净的,大家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氛围让你觉得人生有意义。”

“可不么!”周澍尧挑眉。

白熵用指轻轻搓周澍尧蹙起的眉:“放心,人生不只有一条路。就算让我付代价,我也愿意。这么多同学离开医院都能发展不错的事业,我又不比别人差,当然也可以。”

白熵,跟着他走书房。

他拉着周澍尧在椅上坐

“你舅舅跟你说的?”

来谈。”吴兆延示意。

“其实我自己什么都不怕,即使有那么多对我不利的指控,我相信总能调查清楚。可我——”

“嗯……现在有了。人家说‘因生怖’,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心里没人惦记的时候,什么都不怕,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吴兆延从书房走来,神淡定自若。

吴兆延的家住在离主城区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

吴兆延靠在椅背上,轻轻摇晃,似乎悠闲自得。他没有招呼白熵坐,面无表地问:“你来找我,想问什么?”

“老师,你和乔赫元之间,到底有没有利益往来?”

白熵沉默许久:“……我都懂,我也知医疗界净不到哪儿去,这潭已经浑的了,但是——在我这儿不行,我没办法当什么都不知,乔赫铭和乔赫元都是我的亲人,外公什么态度我也不知,可我心里不止有家人,良知和公义不允许我明哲保。舅舅临死之前跟我聊了很多,他说如果让他重新选一次人生,他说不定也会像我一样这些拯救的、安抚的、治愈的事。这个工作,不只是个谋生手段。”

白熵看着那抹红,声音突然沉了去:“张岩死的时候,半睁着睛,一直在盯着我,一直到现在。澍尧,如果这件事我不搞清楚,我就永远都能看见那双睛,对着我说,他的死一文不值。”

“如果不是利益捆绑,他没办法到举报我的每一条,都准得像手术刀一样;如果不是,我想象不你极力推荐张岩组,到底于什么样的理由。”

“那天,乔赫元提到你的时候,确实把我吓住了,本来还血沸腾的,心里一就凉了。我怕这些事,会连累你。你好不容易从那么重的伤里恢复,好不容易毕业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很好的导师,正在走向上的路——”

◇ 普通人的勋章

白熵失笑:“那位古希腊哲学家说话还接地气。”

周澍尧打断他:“其实,我一门心思想留在临床,并不是说全这个事业,非它不可,而是受伤之后有儿不甘心。但现在,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手臂刺痛,那是路边龙兰的叶片,新生而尖锐,划一条浅浅的痕,血一滴一滴渗

“你还有怕的?你不是说全家都在公检法系统,不惹事也绝不怕事吗?”

“老师。”白熵微笑着喊了一声,和平日里在医院遇上似乎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