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最讽刺的是那个拥有百万粉的视频号。视频上传后,度条便永远停在了“审中”。再次尝试,系统弹“审中,请勿上传相同容”。反反复复,无休无止。白熵第一次真切地觉到,这个看似包罗万象的互联网,此刻却像一兽,慢条斯理地吞噬着他想表达的容,嚼得无声无息,咽得净净。

当天午,齐院把他叫到办公室。

:“你是说……”

何卫凡前倾,语气严肃了不少:“你应该知,即便没有直接参与,这事都是萝卜带泥的,你不怕牵连来,把他也拉了?”

——据说是受伤送三院了,应该不太严重。

他停顿了许久,久到何卫凡以为他不会再说了。这沉默足够将一杯茶凉透,白熵犹豫着,又说:“给省项目外包的fsp公司,我认识他们负责人,自从我提了数据问题,他就走了,一直没回来。不得不怀疑是为了避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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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熵盯着不断冒来的文字,心里越来越沉,不安如同涨的海,漫过脚踝,渐渐淹没

隔天上午,一个理应沉闷的普通工作日,校友群里却异常闹。

“其实刚开始,我有不太相信他知,因为他一直没什么城府,对医药行业也完全不了解。可现在,他躲我都躲到英国去了,所以……他应该知,不仅知,还在背后搞很多麻烦。”

不知为了什么,大概是某无法退让的生存意义。

“你坐。”

“你和他很熟?”

——不怎么说人家那个响应速度还是值得表扬的。

“省那个项目,我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医院这个,他的公司没有参与。”

话题越绷越,他们俩都没吃什么东西,说到他们都认识的王诚峰,白熵说:“我不信那是巧合。但如果真的是,那我就不得不改信玄学了,是这个巧合推着我继续查的。”

——听说了吗,省葛副院新提的那辆车,自燃了!

——要不怎么说车企服务好呢,售后团队比120到得还早。

白熵顺着晃动的树影抬望去,两只灰蓝的鸟在枝缠斗,扑腾着翅膀,每次扇动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我们是君,不需要叙旧。”何卫凡看着他,神锐利,“另外,如果我想要躲避所谓的危险,余苓那个案我就不会从追到尾,二附院被诬告的时候我也不会连开十五个小时直播。我虽然不是公检法机构,但我这个账号唯一追求的就是公正。”

“院您找我?”

他的预准得可怕。

“这事儿,你家人知吗?”

“趁着现在,还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再晚,结局可能更难看。”窗外夜,白熵垂,看树在桌上投的影,“我觉得,我不是要毁掉他,是在他溺死之前拉他一把。”

换其他平台,结果如一辙,不是“不适合公开”,就是一秒被收回收站。即便偶尔侥幸发,也如钻了黑,除了他们自己的账号,谁也看不见。

“从明天起,你暂时停职。”

何卫凡微微惊讶:“那你这……算大义灭亲吗?”

白熵平静:“如果你觉得危险,可以当不知这件事。咱俩就吃个饭,叙叙旧。”

随后,院用尽量简短平淡的语气向他解释缘由。

他们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

“除了我和他,没人知。”

收到匿名举报,白熵手里其中一个国自然项目的数据造假;关于患者方悦的研究,违规获取外院病历,严重违反保密原则;患者张岩的数据系白熵篡改,因最初生存期判断失误,涉嫌隐瞒事实组及掩盖过失致人死亡的医疗事故。此外,邮件附件里还附带了大量照片和视频,记录了白熵参加因诺维达晚宴、在私人会所推杯换盏的画面,甚至言之凿凿地指控他接受药企“贿赂”,因分赃不均才反咬一诋毁因诺维达。

“很熟,我舅舅。”

几天后的同一时间,白熵坐在何卫凡的办公室,气氛沉闷、胶着、凝滞。公众号文章已经发二十分钟,阅读量依旧顽固地停留在“3”,那个可怜的“3”还是他们自己开的。刷新,再刷新,数字纹丝不动。试着“转发”,立刻弹“分享失败”,没有任何理由。再刷新,只剩一个鲜红的叹号。

——啊???人没事吧?

何卫凡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把平板上的数据又从翻了一遍。

——那是服务吗?那是舆控,是不是还得第一时间把车标抠了,盖上车衣。

然而,齐院的第一句话,便让白熵刚刚落又僵地站了起来。

——话说那是啥牌的车?我避雷一